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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凡走进大学城最热闹的步行街上的一家连锁咖啡馆。快要放暑假了，咖啡馆内坐满了人，一眼望去都是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他环顾一圈，分别跟几个年轻男人对上视线，但他们都移开了目光。他已经告诉“多朗弗明哥”他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工装裤，背着黑色腰包，现在能做的就是坐下来耐心等待“多弗朗明哥”来找他。

上次被“多弗朗明哥”戏耍一通以后，他直接把对方拉黑了。不久之后童玥收到一个有关钱利的新信息，钱利的父母是做家具生意的。高凡问她怎么知道，她含糊其辞地解释说是向以前在训练营待过的人打听到的。高凡没怎么放在心上，他感到在贴吧寻找钱利机会渺茫，懒得在帖子上加上这一信息。幸好他没有这么做。

几天后的深夜他躺在床上思考寻找钱利的办法时，脑中灵光一闪，忽地想起他在去见“多弗朗明哥”的路上经过一个家居广场。他猛地坐起来，打开手机地图搜索，家居广场离“多弗朗明哥”约他见面的地方不到一公里。他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童玥，发了一连串信息，完全忘记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童玥淡淡地回了四个字，“明天再说。”

天刚亮他就来到办公室，童玥还没到。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他隐约知道童玥就住在楼上，但还没搞清楚通往二楼的楼梯在哪里。

“知道又有什么用呢，反正找到李可微以后我就要走了。”他如此想着，压下脑海里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没事可做，为了打发时间给窗台上的植物浇水，洗了水槽里的茶杯，还换掉卫生间一闪一闪的灯泡。如果童玥再不来，他就要拿着开水和剪刀去处理院子砖缝里看不顺眼的杂草。他以前在园林公司打过零工。

童玥终于来了，惊讶地问他为什么还有功夫做这种事。

“你约到 ‘多弗朗明哥’了吗？你不是说‘多弗朗明哥’约你见面的地方离家居广场很近，他可能真的认识钱利。”

高凡窘迫地搔了搔头。“约他？我之前骂了他一顿把他拉黑了。要不我注册一个新号去接近他。”

“这得花上不少时间。上回你跟他说了什么？说过为什么要找钱利吗？”

“我没那么傻，不会在没见到人以前就亮出底牌。”高凡打开贴吧的私信页面给童玥看他和“多弗朗明哥”的聊天记录。“他先发来一条私信，说认识一个叫钱利的人，问我为什么找他，是不是他欠你钱了。我说这涉及钱利的隐私，只能对本人说。他又说你把钱利的信息挂在网上难道没有侵犯他的隐私。我没接他的话，问他认识的钱利多大年纪，有没有去过训练营。他说这么一问一答既浪费时间又说不清楚，主动约我见面。我答应了。他把地址发给我。结果你知道了，他放了我鸽子，说他人根本不在杭州。”

高凡越说越没有信心。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想得太复杂了，路过家居广场可能纯属巧合。

“我想错了也不一定。”他瞟了童玥一眼补充道。

“为什么？”童玥问。“你不知道你是对的还是错的，我也不知道，除非你能见到‘多弗朗明哥’。”她略一沉吟，又说：“他可能在试探你。那天他并没有爽约，在约定的地方暗中观察你，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是怎么约定的？他能认出你来吗？”

“他问我是什么打扮……”他明白童玥的意思，心里涌起一股被戏耍的苦闷。“假如上回他见过我，他还会跟我见面吗？我应该怎么做？”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揭开“多弗朗明哥”的庐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