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玥举手打断了他的话，对姜立元说：“你说你是姚斌的前同事，你现在还在新闻行业？”

姜立元明白童玥还没放下戒心。“你不必担心，我只是一个开书店的。我找赵万赫是出于私人原因。”他掏了掏裤兜，又拉开包的拉链找起来（他的包里有几本未拆封的新书），微微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我没有带名片。”

他这一番动作颇有些装模作样的感觉。童玥觉得他根本没有名片。

“我能问问是什么私人原因吗？”

“几年前我遭遇一场严重的事故。”他庄重地放下杯子，从桌子边伸出右腿，撩起裤腿，只见一条长达20厘米的褐色疤痕从小腿中央一直延伸膝盖内侧，像一条蜈蚣潜伏在稀稀拉拉的草丛里。他轻轻用手抚摸着膝盖上的疤痕。“我被逼迫从四楼跳下来，运气稍微差一点，我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这番话了。赵万赫就是这场事故的制造者。”

即使在几米之外，高凡也能看到那条触目惊心的疤痕，看着姜立元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童玥让高凡把平板电脑拿过来。他们一起观看了高凡偷偷拍下的视频。

“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是赵万赫？” 童玥问。

“没错。你真的不知道？”

“另外两个呢？”童玥不答反问。

“身材很壮的那个是他的副手郝宾，红色头发的叫陶俊杰。他最近才跟赵万赫有交集，是边缘人物。赵万赫好像给他布置了什么任务。”

“任务？”

“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

童玥沉默下来，面露难色，右手食指的指腹轻轻敲击着桌面。敲到第十下的时候，她扬了扬睫毛，苦恼地开口：“我本来是不能随便对外人谈论手上正在调查的案子的。可是因为这个案子本身有些特殊，而且又差点令我的朋友遭遇危险，我不妨对你透露一点信息。我的朋友去月河公寓打听一个住户的信息，结果被人跟踪了。跟踪他的人是郝宾和陶俊杰。幸亏他机警才逃过一劫。我也想知道他们跟踪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肯定跟这个住户有关。”姜立元激动地断言。

“问题是这位住户现在失踪了。”

“是男是女？”

“女人。”

童玥敏锐地捕捉到了从他脸上掠过的失望神情。“怎么，你希望住户是男人？”

他盯着桌面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才开口：“我猜测赵万赫在找一个男人。”

童玥的心快速跳动起来。她警告地觑了一眼睁大眼睛看着她的高凡，让他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

“为什么要找他？”

姜立元摇摇头不肯再说，他希望要得到相应的回报。他果断地站起来说：“没关系，你可以先考虑一下。”

“我要怎么联系你？”

“我会再来的。” 他说完迈着跟来时一样缓慢的步伐走出去。

高凡把姜立元送出门，看不到他的身影以后小跑着回来，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们在找吴定白？你听到他的话了吗？赵万赫在找吴定白，陶俊杰是赵万赫的人，那么陶俊杰可能在帮赵万赫找吴定白。他认识周佳钰，经常出入月河公寓，可能在公寓里遇见过吴定白。他应该是在梅蕙光还住在公寓的那段时间碰到过吴定白。我去公寓打听消息时，陶俊杰觉得我跟吴定白或者梅蕙光有什么关系，才跟踪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