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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凡坐在他经常光顾的早餐店里喝着豆腐脑。他舀起一勺豆腐脑送进嘴里，打开手机。查看贴吧消息是他每天的惯例。他不知不觉养成了这个习惯。

当初从童玥这里知道钱利和陆子聪这两个人以后，高凡一直在各个网瘾训练营的贴吧和论坛上打听两人，在他的努力下辗转三人联系上陆子聪的表哥陆泓。他以为能用相同的方法找到钱利，可过了这么长时间依然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他不免怀疑钱利是不是跟陆子聪一样出了事。他没有放弃，每天坚持发帖、回帖，同时为那些不了解训练营真面目的人解答疑问。

他打开贴吧App后看到消息提醒的红点。他收到了三条私信，一条是让他开通会员的系统消息，一条是游戏广告。他滑动着屏幕，打开最后一条信息。是一个昵称为“Joker”的用户发来的，头像是海贼王的多弗朗明哥。

“我知道一个叫钱利的人。你找他做什么？”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扔出去。他的目光像是被胶水粘在了手机屏幕上，翻来覆去地读着这则消息，魂不守舍地走到公交车站，坐上公交车，到站下车。接着一路狂奔来到办公室。他高兴得忘乎所以，看见童玥站在窗前给叶片耷拉的龟背竹浇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等不及开门，直接把手机贴到玻璃窗上给她看收到的消息。

“我跟他确认他说的钱利是不是24岁，是不是去过训练营，他还没有回复我。”进门后他喜气洋洋地说。

“红头发的男人这几天是什么情况？”童玥放下喷水壶问。

“他不是在棋牌室打牌，就是到处瞎晃，不像是有正经工作。我搞不懂他什么要跟踪我？”

“另外两个人呢？”

“那次以后没有再出现过。”高凡回答，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刷新页面，热切地期盼消息提醒的红点再次出现。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说：“他说他在杭州，现在就可以跟我见面。”

“钱利吗？”

“不是，是认识钱利的人，”高凡兴冲冲地背上包说，“我要走了，等我的好消息。”

他刚走出门又折返回来。

“忘了告诉你，昨天中午有一个客户来找你，得知你不在就走了。”

“客户？”童玥对于没有预约直接找上门来的客户持怀疑态度。对于潜在客户，她通常会要求先用电话或者邮件沟通评估案子的难度和风险。她不希望自己的住所被太多人知道。这也是她特地重新装修房子，把一楼的办公室和二楼的居住区域隔开的原因。做这一行必须保持低调与谨慎，然而在这个信息传播如此迅速的年代做到这一点越来越困难。

高凡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继续解释说：“我看他一直在门口徘徊，出去问他有什么事，他问你在不在。我说你出去了，让他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他说没关系，改天再来一趟好了。”

“他知道我的名字？”

“对。他看上去心事重重的，说话挺诚恳，不像是上门找茬的。”

童玥无奈地挥挥手说：“好了，你不是赶时间吗？”她望着高凡跑出院子的身影，心想：“他明明受过欺骗，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真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

她打开电脑调出昨天中午门口的监控视频，拖动进度条寻找昨天来过的男人。找到了。她放大画面，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脸。

两个多小时后，高凡一脸怒气地回来了。他紧抿着嘴，一声不响地径直走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出来后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大杯水。在童玥的追问下，他很不情愿地拿出手机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