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太阳底下等了40分钟后收到的。”

童玥看到的这样一则信息：

“兄弟，你还真信啦，我是闲得发慌骗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天真，可乐死我了。我人不在杭州，也不认识这个钱利。我好心劝你一句，你他妈是我见过最有毅力的人，你拿这股劲儿干点什么不好，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这个人有毛病，他在拿我寻开心呢。”高凡气鼓鼓地说。他偶然间抬起头，看到昨天来过的男人此刻就站在门外。

跟在高凡身后走进来的男人模样朴素，斜背着一个装满东西的帆布包。他的脸像一个干瘪的芒果，凹陷的眼眶彷佛幽深的洞穴入口，蓄起的胡须稍微修饰了尖锐得有些比例失调的下巴。他走得很慢，不过还是掩盖不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毛病。

童玥请他坐下来，等待他开口。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房间，缓缓开口：“你认识姚斌吧。我是姚斌的前同事姜立元。”

意料之外的名字。

“我挺长时间没见过他了，他怎么样？”童玥笑着问，眼神并不热情。

高凡给姜立元端来一杯水，坐回到自己的桌前，眼睛盯着平板电脑，耳朵却好奇地高高竖起倾听两个人的对话。

“还是老样子，总是在出差。”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童玥直截了当地问。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是为了赵万赫来的。”

“赵万赫？”

“你不认识他？”姜立元诧异地问。

“不认识。”

姜立元并不相信她的话。“我这么突然拜访，实在是无可奈何。我理解你要对一些信息保密，但是赵万赫这个人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希望知道你为什么对他感兴趣。”

童玥淡淡一笑，双手抱胸。“你为什么觉得我认识他呢？”

他沉默一会儿，扭转上半身指着高凡说：“我知道这位小兄弟在跟踪赵万赫，拍下了他的视频。”

高凡没想到火会莫名其妙地烧到自己这里来，慌忙朝童玥摆手表示不是他说的。他定睛望着面前这个镇静的男人，一下子想起来之前在哪里见过他。

“你是便利店里的那个人？”他向童玥解释，“我拍视频的时候他在旁边，我把头盔忘在便利店里，是他叫住了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