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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凡穿上二手交易平台上买来的外卖工作服，戴上头盔，骑着租来的电瓶车来到月河公寓楼下。公寓门前有两个充电车棚，但提供的停车位远远不够，周围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停满了电瓶车，车主多半是公寓的住户。高凡见缝插针地把自己的车停进去，戴上一次性口罩，压低头盔，拎着一袋提前准备好的麦当劳走进公寓。

他在一楼走了一圈，发现东西两侧各有一个楼梯，东面有一扇侧门通向一条坑洼不平、臭烘烘的小路。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蹲守大门最为保险。他调整了一下电瓶车停放的位置，让自己坐在车上能够一眼看清进出公寓大门的人又不容易被注意到。他打开纸袋，里面装着三个鸡腿麦满分和一杯冰美式，今天就靠它们来填饱肚子。他拿出一个已经凉了的麦满分啃起来。

一个钟头后，他发觉自己的存在一点儿也不突兀。公寓附近有一条布满饭馆的马路，早上8点开始便有穿着颜色各异的工作服的外卖员从公寓门前的马路上经过。公寓内也陆续走出一些穿外卖制服、拎外卖箱的人，骑上其中一辆车开始一天的工作。

9点半左右，跟他说过话的女人走出公寓大门，她的金色头发十分惹眼，很难不引起他的注意。可她不是他的目标。他的目标是跟她住在一起的红发男人。他以为男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来，然而一直等到下午1点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天气十分炎热，空气彷佛凝滞了，连一丝风也感觉不到。他的脸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冒着汗，身上的短袖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半。最令他难以忍受的是头盔紧紧地捂住他的头，他的头发全湿了，头皮痒得厉害却没办法挠一挠。他怀疑自己的头变成一个培养皿，里面正在疯狂地滋生细菌。他真后悔没有用酒精仔细擦一擦这个不知道被多少人戴过的头盔。他口干舌燥，又因为喝完一整杯咖啡想上厕所。他担心自己会中暑晕倒，终于说服自己离开一会儿，去了一趟公共厕所，又到便利店买了两瓶冰水。他计算着时间，来回没超过10分钟。

天黑了。他懒洋洋地趴在电瓶车上，昏昏欲睡，为了保持清醒，嘴里一直嚼着口香糖。晚上9点，女人下班回来了。他看了一眼时间，抬头望着五楼的一排窗户。8分钟后，左边第4个窗户亮起来。他感觉今天不会有收获，失望地离开了。

接下来两天的情况完全一样，只有金发女人独自出入。他不禁怀疑红发男子根本不住在这里。

第三天晚上，他看到女人提前回来，几乎快要按捺不住内心的急躁走上前跟她谈一谈。他仰头望着窗户透出的黄色灯光，发信息向童玥征求意见。童玥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她说得有理有据，让他无法反驳。他把手机塞进兜里，骑上车调头准备离开，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灯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