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讲过什么话？”

“就一句话，说我在找岑静，他听完后摔上了门。”

童玥把一盒饭推到他面前，让他先填饱肚子再说。高凡放松下来发现胃正咕咕叫着向他抗议，也不跟她客气，大口吃起来。

童玥吃好后回到办公桌前面，单手支颐苦恼地看着一个掀开盖子的方形纸盒。高凡的视线落到上面，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童玥提起纸盒的一角给他看，一个破旧褪色的玩偶，它那只朝上的、用黑蝶贝纽扣做成的眼珠在灯光下闪烁。她盖上盖子，弯腰把纸盒放到书架的最底层，然后拿起一张纸走过来放在高凡面前。

“这是我今天准备出门时寄到的。”

高凡看到的是一张手写的房屋租赁合同，字迹潦草，有几处涂抹的痕迹。一眼扫过去，目光停留在末尾龙飞凤舞的签名。

“吴，定，白。”他不知不觉念了出来，惊讶地与童玥对视一眼，继续看纸上的内容。

“记得我们参观过的海边的房子吗？房东把2017年的合同找出来了。我拜托卓以敏帮忙寄过来。这份合同证明当时的租客确实是吴定白。但重点是这个。”童玥俯身用笔头点了点最后一行挤在一起、字迹明显不同的小字。

高凡被她突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脸颊飞起两团红晕。他不敢抬头，双眼紧紧地盯着在纸上移动的笔尖。

“这是房东要求他写上去的。他是短租，房东对他不太放心，要求他写上杭州的居住地址。”

“地址是假的吗？”

“不，是真的。我看到的时候感觉有点熟悉，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开车过去的路上接到陆泓的电话，我提到小区名字，他告诉我他就住在这个小区，他家跟合同上所写的楼栋号、单元号和门牌号完全一致。他说陆子聪生前就住在他家，我这才想起他给我的文件里出现过这个地址。”

高凡感到不可思议。“他为什么要写陆子聪家的地址？”

“无心之失或者故意为之都有可能，不管怎么样，他知道陆子聪住在哪里，并且经常出入他家，才会熟悉到记住他家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