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哪一间？”

“没什么好看的，东西都清空了。”

高凡还是从他嘴里问出了门牌号。管理员也不管他随他去，反正门上了锁，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他随意地挪了挪盖住桌面的文件，无意中发现了之前怎么找都找不到的指甲钳，高高兴兴地剪起指甲来，心里想着这是第几个来打听梅蕙光的人。

高凡三步并作两步一口气跑到五楼，一个人也没碰到。他怀着一丝希望敲响509室的门，等了一会儿又使劲敲了两下，不甘心地转动门把手。他被突如其来的吧嗒一声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打开了门，其实声音是从他后方传来的。

一个女人侧着身子丢出一个圆鼓鼓的黑色垃圾袋。

“你好。”高凡喊住她。“请问你认识住在对面的人吗？”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把门关上，看着高凡说：“她已经搬走了。”她染成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发尖还在滴水，把身上的灰色T恤濡湿了。

“你说的是岑静还是梅蕙光？”高凡的眼里闪着欣喜的光。

“岑静。她走了以后对面一直空着。”

高凡下楼告诉管理员，但管理员坚决否认：“没有这回事，我们决不允许租客转租！”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大串的钥匙。

他们一起来到509室，管理员抽出其中一把钥匙打开门，挺着肚子走进去，拿着钥匙的手在空中一扬。“喏，你看吧，哪里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他们待在屋里的时候，住在对面的女人从门口探进身子来。她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脸上画着浓妆，眨眼间又粗又长的眼睫毛拉扯着脆弱的眼皮，身上穿着长及膝盖的网状针织罩衫，透出里面的吊带背心和牛仔短裤。

“喂，你是岑静的……”她话说到一半，瞥见管理员叉着腰从卫生间走进来，急忙打了个马虎眼溜走了。

管理员锁上门离开，他腰间的钥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突兀地叮当作响。高凡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敲响508室的门，因为他感觉刚才那个女人似乎有话要说。

门开了，一道冷酷的目光射过来。他呆呆地望着面前这个男人脑袋上犹如一团火焰的头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呃……刚才出来丢垃圾的女人在吗？”

“你是干什么的？”男人用威胁一般的语气问道。

“我想找509的前住户，她是我妹妹，名字叫岑静。”

“你妹妹？”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