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金融街,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晨光透过整面玻璃幕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锐利的光影。长桌两侧,两方团队泾渭分明。
沈知微一身Max Mara驼色羊绒西装套装,内搭丝质白衬衫,腰间系着同色系细腰带,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她坐在主位左侧,指尖轻点着摊开的并购方案,神色平静。
对面,陆靳深身着深灰色Brioni定制西装,领带是低调的暗纹深蓝。他身后的法务与财务团队正低声核对最后的数据。
“星海科技破产清算程序已经启动。”陆靳深将一份文件推至桌面中央,“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知微科技将获得其全部核心技术专利及研发团队,陆氏集团承接债务重组及不良资产处置。”
沈知微微微颔首,示意身旁的林晚晴。
林晚晴翻开文件夹:“这是我们拟定的技术资产剥离方案。星海的核心算法团队共二十七人,其中十九人已明确表示愿意加入知微科技。剩余八人,三人选择自主创业,五人还在观望。”
“观望的人里,包括他们的首席架构师,陈默。”沈知微接过话头,语气平稳,“这个人我要定了。”
陆靳深挑眉:“陈默是星海的技术灵魂,但也是顾明轩一手提拔的嫡系。你确定能收服他?”
“顾明轩给他的是职位和薪水,我能给他的是平台和未来。”沈知微将平板电脑转向对面,屏幕上是一份详尽的技术路线图,“星海过去的研发方向受顾明轩短期套利思维影响,严重偏离了金融科技的本质。陈默三年前就在内部报告中提出过转型建议,被顾明轩否决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一个被压制了三年的技术天才,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更高的薪资,而是能让他施展抱负的战场。”
陆靳深凝视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欣赏:“看来你已经做过深度背调。”
“知己知彼。”沈知微收回平板,“陈默明天会来知微科技面试,我会亲自见他。”
会议进入细节磋商阶段。双方团队就专利过户流程、人员交接时间表、债务切割比例等条款逐一核对。沈知微全程思路清晰,对每一个数据都了如指掌,几次精准指出合同中的潜在风险点。
两个小时后,所有条款确认完毕。
“合作愉快。”陆靳深起身,伸出手。
沈知微与他握手,掌心相触的瞬间,能感受到对方指腹的薄茧和沉稳的力道。她抬眼,正对上陆靳深深邃的目光。
“晚上有空吗?”陆靳深忽然问,“有个私人酒会,来的都是金融科技圈的投资人。你或许该露个面。”
沈知微略一沉吟:“地点?”
“外滩悦榕庄顶楼,八点。”
“我会准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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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点五十分,沈知微换了一身酒会装扮。
黑色Roland Mouret不对称剪裁连衣裙,左侧及膝,右侧开衩至大腿,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线条。颈间是简单的Tiffany铂金项链,耳垂上缀着细碎的钻石耳钉。她将长发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平添几分慵懒的锋利。
林晚晴开车送她到悦榕庄楼下,临下车前忍不住叮嘱:“今晚来的都是老狐狸,小心点。”
“放心。”沈知微推开车门,“能吃掉我的狐狸,还没出生。”
顶楼露天酒会现场,爵士乐轻柔流淌。黄浦江两岸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江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微凉。
沈知微端着香槟杯,刚步入会场,就感受到了几道审视的目光。
“沈总,久仰。”一个五十岁上下、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迎上来,笑容满面,“我是华晟资本的周振华。星海科技那一仗,打得漂亮。”
“周总过奖。”沈知微与他碰杯,语气不卑不亢。
“听说知微科技要接手星海的技术团队?”周振华试探道,“那可是个烫手山芋啊。顾明轩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那些人,心未必向着新东家。”
沈知微微笑:“人才就像水,总要流向最适合的容器。星海过去是泥潭,现在,我给他们的是大海。”
周振华眼底闪过精光:“有魄力。不过沈总,做金融科技光有技术可不够,还得有资本。华晟最近正在布局这个赛道,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知微科技下一轮融资会在年底启动。”沈知微从容应对,“届时我们会公开招标,欢迎周总参与。”
几句话,既给了对方面子,又没做出任何承诺。
周振华还想再说什么,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周总,您这是在挖我墙角?”
陆靳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今晚换了身Tom Ford黑色丝绒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自然地站到沈知微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周振华哈哈一笑:“陆总说笑了,我只是欣赏沈总的才华。二位这是”
“合作伙伴。”沈知微与陆靳深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沈知微补充道:“陆氏集团是知微科技的战略投资者。”
“原来如此。”周振华识趣地举杯,“那就不打扰二位了,期待后续合作。”
他转身离开后,陆靳深侧头看向沈知微:“应付得不错。”
“你也不差。”沈知微抿了口香槟,“刚才那位周总,去年是不是想投资星海,被顾明轩拒绝了?”
陆靳深挑眉:“你连这个都知道?”
“做尽调是基本功。”沈知微望向江面,“他刚才表面恭维,实则每一句都在试探。先是质疑我收编星海团队的能力,再抛出合作诱饵想提前锁定份额——典型的投资人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