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陆靳深重新举起酒杯,“不过我要董事会的一票否决权。”
“可以。”沈知微与他碰杯,“但我要求技术团队的完全自主权。”
协议在酒杯碰撞声中达成。没有冗长的合同条款拉扯,没有律师团队的反复磋商,两个顶尖的决策者用最简单的对话,敲定了一笔价值数千万美元的交易。
这就是顶级玩家之间的默契——他们清楚彼此的底线,也清楚合作的利益远大于内耗。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靳深问。
沈知微看向窗外:“星海的核心技术团队,我已经接触了七成。其中超过一半的人愿意加入我的新项目。等牌照到手,我会在三个月内组建东南亚分部。”
“这么快?”
“商场上,速度就是生命。”沈知微转回头,眼神锐利,“顾明轩倒下的消息已经传遍行业,现在所有对手都在盯着这块肥肉。我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所有布局。”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陆靳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你在担心什么?”他问。
沈知微沉默片刻:“顾明轩背后还有人。”
陆靳深眼神微凝:“证据?”
“直觉。”沈知微说,“星海的财务造假手段非常专业,不是顾明轩一个人能完成的。而且他挪用资金的流向很古怪——大部分没有进入个人账户,而是流向了海外一系列空壳公司。”
“你怀疑有人在借他的手洗钱?”
“或者更糟。”沈知微压低声音,“我让晚晴查了那些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开曼群岛。而那里,恰好是国际资本最喜欢藏匿的地方。”
陆靳深的表情严肃起来:“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沈知微摇头,“对方既然选择躲在幕后,说明现在还不想正面冲突。我们先按计划吞下星海的资产,等他们自己坐不住。”
她说完,抬手看了眼腕表——一块简约的百达翡丽Calatrava,玫瑰金表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我八点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她起身,拿起手边的爱马仕Birkin,“牌照的事,我会让法务明天出协议初稿。”
陆靳深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司机在楼下。”沈知微走到门口,忽然转身,“对了,下周的慈善晚宴,你会去吗?”
“你希望我去?”陆靳深反问。
沈知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主办方是我投资的基金会。如果你到场,拍卖环节的成交额至少能涨三成。”
“原来沈总也会利用人际关系。”陆靳深挑眉。
“这不叫利用,叫资源优化配置。”沈知微冲他摆摆手,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神情。
顾明轩背后的影子,东南亚市场的布局,与陆靳深既合作又制衡的关系——每一件事都需要精准的计算,容不得半分差错。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她挺拔的身影。沈知微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无论前方有多少暗礁,她都会把这艘船开向该去的地方。
因为她是沈知微——注定要成为资本女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