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破笼一瞬,孤注一掷
醉汉们走后,仓库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鼾声。
陆承渊缓缓从角落站直身体。
白天所有的温顺、低头、百依百顺,在这一刻彻底撕碎。
他眼底只剩一把烧到极致的火——逃。
不能等,不能忍,不能再把命丢在这地狱里任人践踏。
他借着微弱的光线,避开熟睡的囚犯,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挪向门边。
伤口每动一下都在撕裂,膝盖红肿发颤,可他脚步稳得吓人。
守卫靠在门框上打盹,钥匙就挂在腰边。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陆承渊屏住呼吸,指尖轻轻勾住钥匙环,极轻、极慢地取下。
金属碰撞的微响在夜里被无限放大,他心脏几乎停跳。
咔嗒——
门锁轻响。
他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
自由就在门外。
少年没有丝毫犹豫,弓着身子,冲进夜色里。
二、警报炸响,追捕如狼
他才刚跑出十几米,据点内骤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
“有人跑了!是那个新来的小子!”
“快追!别让他跑了!”
脚步声、怒吼声、枪声瞬间撕破黑夜。
探照灯光柱横扫山林,像死神的眼睛。
陆承渊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他被发现了。
他不敢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往前狂奔。
黑衣被树枝划破,伤口震得剧痛,赤脚踩在碎石、荆棘、枯枝上,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脚底很快被扎得血肉模糊,每跑一步,都留下一个暗红的血印。
可他不敢停。
停下来,就是被抓回去。
被抓回去,就是生不如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方向——
南边。
缅甸。
阮黎安。
“在那边!快追!”
“他跑不远的!这一带全是山,他赤脚跑不掉!”
枪声在耳边呼啸,子弹打在身旁的树干上,木屑飞溅。
陆承渊咬紧牙关,拼命往密林深处钻。
可他伤得太重,饿太久,刚跑出去不到两公里,力气就彻底耗尽。
双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泥土、血、冷汗混在一起。
三、被擒回地狱,绝望落地
几只粗糙的手狠狠揪住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跑啊!你继续跑啊!”
“胆子真大,还敢逃!”
他被人拖着、踹着、打骂着,一路拖回据点。
赤脚磨得露出红肉,膝盖、手肘全是血痕,原本就没好的伤彻底崩开。
可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扔回仓库中央,灯光刺眼。
头目脸色铁青,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没有半分人气。
“我给你吃,给你住,对你够客气了,你还敢逃?”
陆承渊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嘴角溢血,视线模糊,却依旧抬眼看向门口,那是他离自由最近的一次。
“我……我要出去……”
声音轻得像风,却彻底激怒了对方。
四、最狠的惩罚:注射药剂
“出去?”头目冷笑一声,眼神残忍到极致,“我让你再也走不了路,再也跑不动!”
他一挥手:“把他按住!”
几个壮汉立刻上前,死死按住陆承渊的胳膊和腿。
少年拼命挣扎,手脚乱踢,却伤得太重,根本挣不脱铁钳一样的手。
“放开我!放开我!”
他第一次这么失控,尖叫、哭喊、拼命扭动。
他怕了,真的怕了。
头目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针管,里面是浑浊的深色药剂。
陆承渊看着那支针,浑身血液都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