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后半夜最沉的夜
仓库里的灯已经昏得快要熄灭,鼾声、咳嗽声、梦呓混在一起,成了这片地狱里最寻常的背景音。
后半夜两点,是守卫最困、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陆承渊缩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依旧是白天那副温顺模样,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像一截没有生气的影子。他不敢真的睡着,一直半睁着眼,听着四周的动静,记着守卫换岗的间隙。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胸口一深呼吸就发闷,膝盖跪了一整天,酸麻得几乎没有知觉。
可他不敢动。
不敢揉,不敢喘重气,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百依百顺,逆来顺受,已经成了他现在唯一的保护色。
他以为,只要足够乖、足够安静、足够不起眼,就能平安熬过这一夜,就能继续等那个逃跑的机会。
他错了。
二、醉汉闯入,打破死寂
仓库外侧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伴随着浓重的酒气和粗俗的哄笑。
几个白天在外看守的□□成员,喝得满脸通红、脚步虚浮,骂骂咧咧地推门进来。他们本来不该进牢区,可酒精冲昏了头,加上这段时间看陆承渊实在太乖、太听话、太好欺负,一个个胆子都肥了。
“哎,你们看那个小子。”
“就是雷诺卖给我们的那个?长得真白净。”
“白天看他低眉顺眼的,还挺有意思。”
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角落的少年身上。
陆承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低下头,把脸埋得更深,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希望对方只是随便看看,很快就走。
他现在不能惹事。
不能反抗。
不能暴露半点锋芒。
一旦被当成“不服管”,等待他的又是一顿毒打,甚至被锁得更死,逃跑的机会就彻底没了。
忍。
他告诉自己,忍过去就好。
三、动手动脚,肆意轻薄
可喝醉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他退让就收手。
反而觉得他越安静、越胆小,越好拿捏。
其中一个醉汉晃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粗暴地把他的头抬起来。
“低着头干什么?给老子看看。”
陆承渊被迫仰起脸,苍白、消瘦、眉眼干净,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醉汉眼睛一亮,嘴里发出猥琐的笑声:
“怪不得以前被人捧在手心里,长成这样,难怪。”
另一个人伸手,直接扯了扯他的衣领,语气轻佻又恶心:
“这么乖,陪哥几个玩玩,以后让你少受点罪。”
粗糙、带着酒气和汗臭的手,在他肩膀、手臂上乱摸,肆意乱碰。
陆承渊浑身僵硬,血液几乎冲到头顶,又瞬间冻僵。
恶心。
恐惧。
屈辱。
几种情绪一起炸开,几乎要把他绷了几天的理智炸断。
他从小到大,被雷诺护得再紧,也从未被人这样粗鲁、这样下流、这样肆无忌惮地动手动脚。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不要抖,不要挣,不要发作。
不能反抗。
不能反抗。
一旦反抗,就前功尽弃。
四、咬牙忍辱,一声不吭
“说话啊,装什么哑巴?”
“白天不是挺会讨好老大吗?对我们也这样,听见没有?”
有人推他的肩膀,有人扯他的头发,有人故意在他身上乱摸,满嘴污言秽语。
陆承渊死死咬着下唇,咬到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颤抖。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所有情绪,一声不吭,一动不动,任由对方轻薄、戏弄、羞辱。
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心里那根弦,却在一寸寸绷紧,快要断裂。
他可以忍打,忍骂,忍脏活累活,忍饿忍疼。
可他忍不了这种肮脏、下流、毫不掩饰的恶意。
旁边几个囚犯缩在墙角,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在这个地方,连多看一眼都是错,更别说救人。
那几个醉汉见他不反抗、不哭闹、不喊叫,更加得意,动作越来越放肆。
“还挺乖。”
“看来是真被收拾服了。”
“反正都是没人要的东西,玩玩怎么了……”
五、底线将崩,只差一根稻草
一只手正要往他脸上摸。
陆承渊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指节发白,青筋微显。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