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阮窃在姑姑的网吧帮忙,竟已快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屿彻风雨无阻,放学就等她,送她到网吧,再安安静静守在门外,等她忙完,又一路把她送回家。沉默、执拗、从不多说,却一天都没断过
这天晚上,姑姑把新招来的员工交代妥当,转身拍了拍阮窃的肩,语气温和
“窃窃,你都帮俩月了,也辛苦够了,现在人招到了,你以后不用再来了,好好上学休息。”
说着,姑姑把一个信封塞进她手里,“这里是三千,你拿着,算是这两个月的辛苦费。”
阮窃愣了愣,轻轻捏着信封,乖巧地点点头
“谢谢姑姑。”
她把钱收好,心里轻轻松了口气,又莫名空了一小块。
下意识地,她抬眼望向门外
夜色正浓,门口的路灯把一切都染得暖黄。
屿彻就靠在栏杆边,身姿挺拔修长,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臂弯里,只穿一件黑色内搭,衬得肩线利落干净。晚风轻轻掀动他额前的碎发,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明明只是安静站着,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灯光落在他眼底,浅淡又沉静,一抬眼,便是少年人最干净锋利的好看,帅得不动声色,却足够让人心尖轻轻一颤
阮窃心口微顿,攥了攥书包带,推门走了出去
听见脚步声,屿彻立刻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温和
“忙完了?”
阮窃抬头看着他,灯光映在她眼里,轻轻开口:
“屿彻我以后不用再来了。”
他眉梢微挑,似是没立刻反应过来。
“姑姑招到人了,”她轻声解释,声音小小的,却很清晰
“我不用再来帮忙了。”
顿了顿,她垂下眼,指尖微微蜷缩,把那句藏了很久的话说出口
“所以你以后,不用再陪着我等我了。”
屿彻原本温和的眼神,在听见那句话的瞬间,微微沉了下去。
他站直身子,朝她走近一步,路灯把他的影子轻轻罩住她
“不用来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阮窃垂着眼,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像风
“姑姑招到人了,我以后不用再来了。”
所以,你也不用再每天放学等我,
不用再在门外站到深夜,
不用再绕远路送我回家。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却清清楚楚写在眼底。
屿彻盯着她低垂的发顶,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这两个月,他早已把等她、送她、看着她安全回家,当成了每天最理所当然的事。
突然被告知不用再做,心里空得发慌。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
“所以,以后我就不能陪你了,是吗?”
阮窃的心猛地一揪,指尖攥得发白。
她抬头,撞进他眼底真切的失落,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原本以为,说出这句话会轻松,可真的面对他时,才发现比想象中难受得多
“不是不能……”她小声辩解,声音都在发轻
“只是,我不用再来帮忙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
“我不辛苦。”屿彻立刻打断她,语气认真得近乎固执
“阮窃,我从来没觉得辛苦。”
他又往前轻轻靠近一点,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压低声音:
“我等的不是网吧,是你。”
阮窃猛地怔住,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耳尖“唰”地一下发烫。
她慌乱地别开眼,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可是……以后没有理由了。”
“理由我来找。”屿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头一软,语气却无比笃定
“以后不用来帮忙,我就送你回家,从学校直接送回去。”
阮窃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无措:
“屿彻,你不用这样……我们只是——”
“只是同桌?”他替她说完,眉梢微挑,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倔
“同桌就不能送你回家?同桌就不能担心你?”
他伸手,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一个极浅的触碰。
“阮窃,这两个月,我不是在陪网吧,也不是在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很低,很认真,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
“我是在陪你”
晚风安静,路灯温柔。
阮窃站在他面前,整个人都像被这一句话定住。
她张了张嘴,所有拒绝的话,在这一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阮窃被他那句直白的话撞得心口发慌,却还是强撑着往后轻轻退了半步
把那点慌乱藏在平静的表情下。
“我知道。”她垂着眼,声音轻却清晰“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真的没必要。”
屿彻看着她刻意拉开的距离,眉尖微蹙
“怎么没必要?”
“以前是我要过来帮忙,天黑路远,你陪着我,我记着这份情。”阮窃慢慢说,语气带着一贯的安分懂事
“现在我不用来了,放学和大家一起走,很安全,你不用再为我绕路,不用再浪费时间。”
她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他
“屿彻,这两个月已经够麻烦你了,我不能一直让你这样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