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又转头看他，眼底多了一丝不解

“你到底想怎么样？”

屿彻看着她眼底那点明显的疏离，心里那

别扭劲儿又上来了，却故意放轻了语气

“不想怎么样，就想跟你说说话。”

“没必要。”阮窃拒绝得干脆

“我们不熟”

“不熟不会慢慢熟？”屿彻往前微倾了一点，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你连机会都不给，怎么知道熟不了？”

“我不想给机会。”她抬眼，眼神很认真

“我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跟人走太近。”

屿彻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有点野，又有点倔

“我不是麻烦”

“在我这儿，没意义的靠近就是麻烦。”

阮窃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屿彻被她噎了一下，喉结滚了滚，硬是憋出一句

“那我偏要变成有意义的。”

阮窃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皱了皱眉，语气软了一点点，却依旧坚持

“你别这样，没意思。”

“对我来说有意思”屿彻不肯退

“我就看你不顺眼”

“看我不顺眼就更别理我”

她立刻接话

“不理更不顺眼”他理直气壮

阮窃彻底没话说了，转过头，不再理他，只把下巴微抬

摆出一副“我不想再聊”的样子

屿彻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他就喜欢看她这副明明拿他没办法，又硬撑着冷淡的模样

他没再继续逼她，只是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声音放得很轻

“行，我不吵你看书。”

阮窃没应声。

“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笃定

“你别想一直这么无视我。”

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紧，没回头，也没回答

身边的少年安安静静坐直，不再闹，不再吵。

可那道目光，依旧轻轻落在她身上，不烫，却挥之不去

课堂上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阮窃坐得端正，目光落在黑板上，注意力却总被身旁人的气息打乱。

屿彻单手撑着下巴，看似在听课，视线却大半时间都落在她侧脸上

她睫毛很长，垂下来时遮住眼底情绪

鼻梁很细，唇色浅淡，连认真听讲的样子都安安静静，像一幅不会吵人的画。

他看得太专注，阮窃想忽略都难

终于，她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声说：“好好听课。”

屿彻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也用气音回她

“我在听。”

“你眼睛看哪儿了。”她直白戳破。

他嘴角微挑

“看你比较好懂”

阮窃眉头轻轻一皱，不再理他，重新转回头，耳尖却悄悄热了一点。

屿彻低低笑了一声，不再逗她，总算把目光挪回课本，可没坚持两分钟，又偏头看向她：

“笔记借我看一眼。”

“自己写。”她没回头。

“我没跟上。”他语气自然，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就看一下”

阮窃沉默片刻，还是把笔记本往他那边轻轻挪了一点。

字迹工整干净，一笔一画都规规矩矩，和她人一样。

屿彻看着那一行行清秀的字，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他没真抄，只是扫了两眼，就悄悄推了回去

“看完了。”

阮窃没作声，指尖却在书页下轻轻蜷了蜷

下课铃一响，老师刚出门，前桌婧文就转了过来，一脸好奇：

“窃窃，你们刚才上课偷偷说话啦？我看你们俩凑一块儿好久。”

阮窃还没开口，屿彻就先淡淡插了一句

“不行？”

婧文被他语气一噎，讪讪地转了回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阮窃侧头看他，眼神带着点不赞同：“你不用这样”

“哪样？”他挑眉

“对别人态度好点”

屿彻盯着她，忽然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对你这样。”

阮窃心尖轻轻一跳，下意识往后微退了一点，拉开距离

“你别总说这种话。”

“哪种话？”他故意逗她，“我说错了？”

她抿紧唇，不打算再接话

屿彻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也不逼了，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行，我不说。”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反正，我只对你不一样。”

阮窃没回应，只是翻开课本的动作微微一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明明暖得很，空气却依旧带着一丝别扭又紧绷的安静。

可有些东西，已经在一次次对话和对视里，悄悄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