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楼梯口,身后就传来几道散漫的脚步声,夹杂着少年人没压下去的脏话
“操,走这么慢,挡路。”
是屿彻和他那群兄弟
婧文下意识把阮窃往里面拉了拉,两人往墙边让了让,低头继续走,没回头,没搭话,只想安安静静避开
屿彻从她们身侧走过,余光扫到阮窃垂着的发顶
她连抬头都没有,安安静静站在边上,像一株怕惊扰的小植物,不是怕,只是不想惹
他脚步没停,语气依旧冲,跟兄弟说着话,径直下楼。
“刚才那题谁爱写谁写,老子反正不碰。”
“晚上早点睡,明天还打球。”
声音越来越远
婧文松了口气,小声嘀咕
“吓死我了,还好没找茬。”
阮窃轻轻摇头,语气平淡
“没事,我们走我们的。”
她从头到尾都没在意,也没往心里去
两人走出校门,烤肠摊的香气飘过来。
“老板,两根烤肠,一根原味一根辣!”婧文喊道
阮窃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等着,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又干净。
不远处,屿彻被兄弟拉着路过,目光随意扫过烤肠摊,在她身上停了不到半秒
转身走进夜色里,依旧是那副嚣张散漫的样子。
阮窃接过烤肠,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手心,和婧文笑着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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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安安稳稳过了几个星期。
晚自习下课后,楼道里挤得发烫。
阮窃和婧文背着书包往楼下走,婧文一路碎碎念。
“明天早自习默写古诗文,我肯定又要错一堆。”
“那就现在翻书多看两眼。”阮窃把语文书从书包侧袋抽出来,路灯从走廊窗户外斜进来,照得她指尖发白。
“算了算了,临时抱佛脚没用
”婧文摆摆手
“对了,下周月考,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就正常做题。”阮窃声音轻
“你要是哪题不会,我可以给你讲。”
“还是窃窃最靠谱。”婧文搂住她胳膊
阮窃没接话,只轻轻抿了下嘴角,继续往下走
楼梯口另一侧,屿彻被几个兄弟勾着肩,晃悠得吊儿郎当。
“彻哥,月考你打算怎么办?老班说这次要请家长。”
“请呗”屿彻语气不耐烦,“大不了挨顿骂。”
“你是无所谓,我们可惨了。”另一个人唉声叹气
“对了,周末去不去赛车场?我哥新买辆摩托,想跟你比一场”
屿彻眉梢挑了下,总算有点兴趣
“几点?”
“上午十点,人少。”
“行。”他应得干脆
“别他妈迟到。”
有人又嘴贱补了一句
“要不带个女生一起?”
屿彻当场冷脸:“不带”
“之前那个林薇栀还找我打听你呢。”
“让她滚。”屿彻语气直接
“黏得跟狗皮膏药一样,看着就闹心
几个人嘻嘻哈哈往下走,脚步声重,说话声也大,整条楼道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拨人在楼梯转角撞上
婧文立刻拉着阮窃往墙边靠,不说话、不抬头,纯避让。
阮窃垂着眼,指尖轻轻捏住书包带。
她不慌,不怕,只是懒得跟这群人产生任何交集
屿彻扫都没怎么扫她们,只淡淡瞥了一眼,脚步没停,语气没压:
“走了,去校门口买瓶水。”
“彻哥等我,我也去。”
一群人呼啦啦从旁边擦过去,带着汗味和少年人的戾气。
没人停,没人搭话,连多余眼神都没有。
等人走远,婧文才松了口气
“怎么老遇到他们?”
阮窃轻轻摇头,往下走
“不会,我们不惹他就行。”
“你也太佛系了。”婧文叹
阮窃脚步轻缓,声音平静:
“气也没用,没必要。”
校门口路灯昏黄。
屿彻拧开冰矿泉水,灌了一口,凉得皱眉。
兄弟在旁边唠:“哥,林薇栀再找你咋办”
屿彻只随口一句
“别管她,狗皮膏药一样,长的好看但烦是真他妈烦”
“彻哥就是要求高。”
“不是要求高。”屿彻把水瓶捏得咯吱响,语气散漫又毒
“是太烦,跟个虫一样,有什么好聊的”
兄弟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那周末赛车场,你可别怂。”
屿彻嗤笑一声,戾气又上来:“我怂?你等着被我甩半条街。”
两人勾肩搭背,往巷子深处走。
马路对面,阮窃和婧文在公交站台等车。
“我妈说月考进前一百给我买新手机。”婧文兴奋。
“那你这段时间多刷题,我帮你”
阮窃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婧文靠在她肩上,“反正我们安安稳稳学习就行”
阮窃轻轻“嗯”了一声。
晚风很凉,车来的灯光扫过路面。
她抬头看了一眼驶来的公交,没再提刚才那短短几秒的擦肩而过
车停,门开。
两人一起上车,身影消失在车厢里。
马路另一头的喧嚣,彻底与她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