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张绒揪着任天青的睡袍,松垮的睡袍不堪一击,滑落在任天青的手臂上。
任天青指尖拂过张绒的眉眼、鼻尖,最后到嘴唇。
“任天青,你疯了!”张绒的脸撇向一边,再转头,毫不畏惧地直视任天青的眼睛,“你当舒颜是什么!你当我是什么!你只顾着自己,还要伤害你不在乎的人吗!”
任天青被张绒的视线灼痛。
“我……我没有啊……”任天青苍白地解释。
“你的未婚妻知道你在外面做这种事吗?!”张绒骂道。
任天青反问:“我哪里来的未婚妻?”
张绒:“舒颜!”
任天青疑惑:“谁跟你说舒颜是我的未婚妻?”
一句话把张绒问住了,当时他知道任天青和舒颜吃饭的事情,好像是因为王小静和同事聊关于任天青的八卦。
而聊的内容来自于一篇不知道从哪来的“新闻”。
现在想来,张绒其实也不知道那个新闻是真是假。
张绒:……
任天青重新攀上张绒的脖子,手掌紧贴着他的后背。
他往张绒的耳朵吹气:“你是不是吃醋了,小老公?”
“没有。”张绒否认,脸颊泛起微红,也许是因为误会了任天青而感到窘迫。
“我和舒颜只是合作关系而已。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任天青额头抵着张绒的额头。
“你那天冒着雨跑过来,是因为误会了舒颜是我的未婚妻吗?”任天青心里酸涩,“可是我却对你说了那样的话……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你……”
张绒没说话。
“你说过,想和我共度余生。”任天青怜爱地摸着张绒的脸,“可是我已经33岁了,你才21岁,你还那么年轻,我总会比你先离开的……”
张绒打断他:“你不许说那样的话!”
任天青再也忍不住,吻了下去。
爱也好、恨也罢。此刻的任天青,只属于张绒一个人。
“窗帘……”张绒差点喘不过气。
漆黑的房间,彻夜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早上五点半,任天青睁开双眼。
他在张绒额头落下一吻。穿好衣服来到厨房。三两下做好早餐,看向手腕的表。
还有十分钟张绒该起床了。
任天青在冰箱贴上便利贴,轻轻关上门。
天海集团总部,任天青的手机响起。
“天青,这两天怎么没见你跟舒小姐联络了?”仇文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语气难掩傲慢。
钢笔的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墨,任天青开口:“我们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嘛。”仇文东道。
“舒氏近几年没落了,趁这个机会……”仇文东停顿一下,“明白了吗?”
任天青打断他:“看来有些人只是攀附到任家,就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仇文东掩饰不住暴怒:“你!”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处境,我妈一天还在天海董事长的位置,你就别想越俎代庖,在任家指手画脚。天海是任家的天海。”任天青把钢笔塞回笔帽,“山鸡终究是山鸡,我想你再清楚不过了。”
仇文东笑得阴森:“哼,如果我没猜错,那天拿刀刺你的人,是因为百川基金吧。”
仇文东继续道:“因为他儿子不符合百川基金的资助条件。你看看,有些人仅仅是因为没得到利益,就敢动手伤人,即使利益根本不属于自己。所以你没必要装清高,人都是利己的。收购舒氏你我都能获益,皆大欢喜。舒颜可是个才女,你们俩结婚,这叫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仇文东还没说完,任天青就把电话挂断。
任天青看向窗外,兰川市中心的景色一览无余。
一放松下来,他就想起张绒。
任天青无意识地摩挲着表带,他还欠张绒一个蛋糕……
任天青望着手表的背面镌刻的玫瑰花发呆,心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张绒放学一回到出租屋,就看见一个蛋糕放在桌面。
看包装是上次没吃成的那家店买的。
“洗了手才能吃。”任天青从沙发站起身,向张绒走来。
谁会跟吃的过不去呢?张绒把书包扔在一边,把幸存的左手洗了,准备开动。
张绒吃着,任天青在旁边看着。
张绒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开口道:“你吃吗?”
任天青:“你喂我。”
张绒:“不是吧,你有必要虐待一个只有左手能动的人吗……”
任天青:“我喂你。”
张绒:“我宁愿用脚吃。”
任天青竟然笑了,张绒觉得他莫名其妙。
任天青突然靠近,舔去张绒嘴角的一抹奶油。
张绒迅速远离任天青,脸颊红得冒烟。
任天青摊手:“你没喂我,我也没喂你。”
张绒正欲发作,下一秒看见任天青前襟的胸针,正闪着暗红的光。
那是任天青曾经亲手为他扣上的那枚玫瑰胸针。
任天青见张绒盯着自己的衣服某一处,像是呆滞了。
他瞬间了然,用指腹抚摸胸针上的红宝石。
“喜欢吗?”任天青问。
张绒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