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总,我回来了。”
没反应。
再敲。“任……”
“直接开门。”任天青说。
张绒有点心虚,开门的力度也是轻了再轻。他朝房间里面探头,房间里没有任天青的身影。
浴室里亮着灯。
“出去鬼混一趟魂都被勾走了?”任天青催促道,“过来。”
闻言,张绒走进浴室。任天青躺在浴池里,任天青放了一个沐浴球,浴池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任天青的身体隐没在水里,水面随着他轻微的动作漾起波纹。空气里弥漫着香气,温暖又惹人想入非非。
张绒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视线稍稍往上抬,放眼就是兰川电视塔。
有钱就是好啊,边洗澡还能边赏景……
等下,洗澡?赏景?
张绒连忙飞奔到落地玻璃窗前一把将窗帘拉上。
“你疯了,你想让所有人都看你洗澡吗?”
兰川电视塔旁是兰川江,兰川江畔来来往往的都是行人。
任天青首先是看着张绒发愣,然后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
“哎呦,这个窗户玻璃是单向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任天青笑够了才说,“快过来。”
“……”你不早说。
张绒重新把窗帘拉开,管他看不看得见的,反正被看的是任天青又不是自己。
任天青在粉色的洗澡水里面躺着。浴池很大,跟张绒老家带假山的大锦鲤池似的。
“过来帮我按摩。”任天青把一条腿搭在浴池边上。
任天青的腿意外地光洁,沾了水更是显得略微发亮。
张绒去水龙头处洗手,站在浴池旁边开始给他捏腿。
任天青闭着眼睛享受,张绒的力气不小,捏腿正正好。
“任总,不要泡太久,不如你回卧室躺着我再给你捏。”
其实是张绒站得有点累,这么大的浴室,连张可供坐下的凳子也没有。
“我不。”任天青学张绒的口吻。
张绒突然特别使劲地捏任天青的小腿。
“养几天就敢咬人了?”任天青把脚挣脱出张绒的手掌,抵在他的身上。
张绒穿的衣服是从任天青给他准备的衣柜里拿的。现在被任天青的脚踩着,咖啡色T恤的深色印记从任天青的脚下蔓延开。
眼看着水迹快要扩散到左胸口处的史努比玩偶图案,任天青把脚抽回。
张绒低头一看,他今天在衣柜里挑了很久的史努比联名!
“一起洗吧,反正你的衣服也穿不了了。”
“不要!”张绒说。
“你这缸水太诡异了。”张绒看向粉红色的水,很难将它跟沐浴用品联想在一起。
任天青说:“我用了玫瑰花味的沐浴球,水才变成粉红色的,小土狗。”
“我不要用你洗过的。”张绒说。
任天青直接站起来,杀张绒一个措不及防。
张绒连忙捂住眼睛,他什么不想看到!!!
任天青慢慢走到墙边的挂钩边取浴巾。显然对张绒的反应习以为常。
“你去洗吧。”任天青把浴巾往身上一披就走出去了。
张绒连忙跟上去,挡在门前:“我有话跟你说。”
情急之下张绒没控制住自己,竟然把没准备好的话说出来了。
“嗯?”任天青表情玩味,“什么事?”
完了,他要怎么说?直接说“我好像喜欢上了你”?
这样太傻了。本来任天青心目中他的形象就不怎么好,几乎和一条萨摩耶没什么区别,说得好听是小宠物,说得难听就是狗呗。
“我……”
“你什么?”
张绒咬咬牙,放弃了:“没什么。”
任天青穷追不舍:“是吗,我看你的眼神像是在说‘我有事’。”
张绒往后退,扶着门框的双手也收起来了。
任天青笑:“让我想想。”
任天青从张绒的身边约过,走到衣帽间取出一件新的浴袍,在磨砂玻璃门后,张绒只看得见灯光下任天青的身影,其他什么也看不清。
任天青的声音从门后传出:“你今天和其他人约会,有想法?想和我提条件?”
张绒挠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任天青换完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浴袍,和以往穿的丝质睡袍相比,这件显得相形见绌许多。
“当然不是。”张绒说。
任天青越走越近,和张绒相隔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是什么,你给我解释。”任天青在张绒以为他会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转身坐在床沿。将右腿搭在左腿上,像张绒第一次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饭那样,从容不迫,又让张绒感到一丝丝的压迫感。
“你昨天说,要回我一个礼物对吗?”
任天青看着张绒的眼睛,发现今天张绒的眼睛里有以前从未见过的情绪。
“嗯。你想要什么礼物?”
“什么都行吗?”张绒问。
“当然,只要我给得起。”
任天青有什么给不起?张绒想,想要钱?他松开手指缝漏出来的都比普通人一辈子挣的多得多。想要名誉?只要他一声令下,明天任天青能让南极的企鹅都知道你的名字叫张绒。
但,如果张绒说,他只想要任天青呢?
张绒左手撑在床边的被子上,右手扶住任天青的脸。在任天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双唇贴在他的唇上。
任天青闻到淡淡的、甜甜的可乐味。还感受到略高的温度、急促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