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买好的食材放在池子里清洗。菜式清淡简单,花不了多少时间,几道小炒出锅。
任天青看张绒空荡荡的手,再看空荡荡的阳台。
“我的石头呢?”
张绒夹菜的筷子一顿。
完了,啥事都记得,就是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看来有人嘴上说得有多么在乎我,其实脑子里早就把我抛到兰川江了。”
任天青喝着杯中的水,嘴唇镀上一层水色。
“对不起,任总,我等下就去给你找。”张绒快速扒拉碗里的饭。
“不用着急。”任天青夹起一块鸡蛋,“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消消食。”
一路上,张绒的神情始终挂着几分紧张,像没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的孩子。
任天青偷瞄,忍不住逗他。
“这里的石头是小区的公有财产,好像不能随便捡啊。”
张绒马上停下搜寻的动作:“去兰江滩。”
“已经9点了,兰江滩早就不让进了。”任天青故意道。
“那……”张绒着急,一时想不出些所以然来。
“去兰工大,A区宿舍楼2号楼中梯旁边有很多。”
任天青忍不住偷笑,他憋得有点难受,不敢说话怕暴露。
张绒看任天青站在那一动不动,伸手牵过他的左手,拉着他离开。
男孩的手心炙热,不知是被天气热的,还是因为肾上腺素而兴奋。
“快走,门禁在晚上11点。”
张绒在前面快步走着,任天青在他后面跟着。还好他洗了澡换了衣服,不然在大街和张绒拉拉扯扯的,被人拍下来可不好。
兰川工业大学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地铁需要换乘,两人走到地铁站门口的时候地铁正好离开。磨磨蹭蹭地,一个半小时才到目的地。
“在这!”张绒像献宝一样指着地上的石头。任天青循着张绒的手指望去,的确有很多石头。其中还有的布满花纹,大大小小的、奇形怪状的,五花八门各式各样都有。想来应该是相关专业的学生扔掉的不满意的作品。
张绒开门进了109,随后取出一个袋子。
“怎么这么久?挑好了吗?”任天青坐在宿舍楼下的石凳,靠在靠背上吹风。
张绒还在埋头挑拣。
任天青说:“好了,拿几块就好。”
“不行。”张绒仍固执地寻找着,“这些都没家里阳台上那几块大。”
任天青哑然。随后笑了。
原来是这样啊。任天青也蹲在张绒身边,仔细瞧他认真的样子,脑门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他没想着为难张绒,但看见他不顾一切满足自己的样子,心里真的不停地涌出莫名的滋味。
人都是庸俗的,不为真诚而感动,那是假的。任天青想着想着,又有新主意。
“好了。走吧。”张绒抬手把汗一抹。
“可是……”任天青的语气仿佛很为难,“门已经锁了。”
张绒大惊,跑到楼梯外面,远远看去,宿舍的大铁闸已经落下。
“我去跟宿管说。”张绒抬脚就跑。
任天青一把将他的手抓住,这小子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差点没将他控制住。
“你宿舍不就是109吗?”任天青略微抬了抬下巴,“据我所知,晚上无故擅自离开宿舍,是会扣分的吧。况且,你私自带社会人员进宿舍,罪加一等。”
张绒动摇了,他看了任天青一眼,赞同了任天青说的话。
张绒住的四人间,舍友都因为去外地实习把东西搬走了。宿舍里独留张绒一个人的床铺。张绒冲完澡就看见任天青已经爬到自己床铺上躺着了。
“我去……”张绒难得说了句脏话,任天青这大爷睡了他的床,那他睡哪?
偏偏这位大爷还极其不知廉耻地拍着床招呼他上去。
张绒犹豫着杵在地上,任天青的声音从顶上传来。
“绒绒,那种事我们都做过了,你还在乎这些?”
张绒脸红得冒烟了。
天知道张绒爬到上铺时作出了多大的决心。他咬着牙闭着眼,但任天青的身体贴着自己的身体,正源源不断地发着热,就连空调也拯救不了他。
“你们学校的床真小。”任天青说。
废话,这床本来就是给一个人睡的!谁让你睡两个人了!
张绒尽力保持语气平和:“这已经是新宿舍尺寸最大的床了。”
脖颈的呼吸不停提醒着张绒旁边睡着人,而熟悉的声音更是警告他身边的人是任天青。
张绒侧着身是因为空间不够,任天青侧着身是因为他仰躺不了。
张绒脑海里满是那天酒店里和任天青一起的情景,抑制不住的生理现象更是让他不敢动弹。
该死该死该死!!!
任天青心情很好,特别是在偷偷观察到张绒身上发生的事的时候。
最后还是放弃进一步的想法,怕把这小笨蛋逼得过头。
任天青打开手机,故意伪装出无心留意张绒的表象。
软件右上角有个“2”的图标,任天青点进去。
任海纳:【哥,我今天在公园唱歌,收获了第一个听完我整首歌的听众。】
任海纳:【我就说我能行吧!】
任天青:【买的托吧?】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两秒又消失了。
任海纳:【他还是个小帅哥哦,我已经加了他的联系方式了。】
任海纳:【吐舌.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