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给你擦擦,行吗?”任天青拗不过他,往浴室走,调好水温把干毛巾泡进去。
张绒看见任天青往浴室走,脑海浮现先前的景象。
任天青,他要干什么?
张绒警觉起来,他竭力运转生锈的脑子。他想起来了,他和任天青一起去吃饭了……
然后、然后、现在为什么会在陌生的屋子里?
该不会!
该不会!
“啊!”
“怎么了?”任天青听到张绒的叫声,搁下毛巾冲到客厅。
“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任天青手背贴在张绒额头,“不会是酒精过敏吧?我带你去医院。”
张绒像泡在水里,只看见眼前是任天青,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任天青的衣襟随着动作起伏得厉害,张绒的目光全部投在他松散的纽扣的方向。
“哎,你干嘛!”张绒突然紧紧抓住任天青的双手,把他推到沙发上。
“你要干嘛?”张绒反问。
“有事去医院,没事给你擦擦,快点睡觉去,明天你不用上班吗?”
擦擦……睡觉……上……
“哼,你终于原型毕露了。”张绒冷笑,手抓得更紧。
任天青力气不小,但张绒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任天青跟醉鬼讲不了道理,只能想尽办法哄他。
“绒绒,你看外面是不是有飞碟?”
“这把戏我三岁就不玩了。”
这小子,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精得跟猴似的。
“喂,张绒,你疯了吗,看看我是谁呢!”任天青没法子了,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任天青。”
知道还不放开?任天青累了,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至少这混蛋还没有实质性的威胁。
张绒盯着他起伏的身前。梦里的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又来了。张绒有点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他只知道,自己口干舌燥。
和昨天晚上的梦很像,但又不太一样。梦里的任天青没有这么大的力气,也从未像现在这一刻那样真实过。
张绒开始动手。任天青大惊,用眼神警告:“张绒!”
“别动!”张绒手上施加的力气加大,低声喝斥,“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这不就是任天青想要的吗?在他宿舍洗澡被撞见是误会,那在饭店里用脚勾他的小腿总该不是误会了吧!
任天青罕见地带上几分愠怒:“张绒,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张绒……好好看……
“我知道。”张绒嘴角缓缓上扬。
这小子故意的吧?!
任天青没力气挣扎。他知道僵持下去没意义。作为一名商人,他理解现在需要权衡利弊。
“张绒,你今天做过的事,以后不要后悔。”任天青盯着张绒说。
“我不后悔。”张绒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
张绒不后悔,但是任天青后悔。他后悔当时因为觉得好玩就随意撩拨一个正值青壮年的男大学生,害得现在的自己进退两难。
他开始说服自己。
张绒双手还支撑在沙发上,盯着任天青看,仿佛在等一个允许的信号。
其实张绒还挺可爱的,不是吗。任天青看过监控,电脑不是张绒摔的,他还是为那个女孩承担了责任,真傻啊,傻得很天真。不过,这个年纪的张绒不就是应该有这样的一腔孤勇吗?
烈得烧喉咙的酒,淌进充满热忱的身体里,充斥少年炙热的身躯。
任天青的心好像被身上这人的体温烫得也跟着温暖起来。
“就按你想的做。”任天青双唇开合,张绒的身体快要燃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