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静看气氛不太对,打了个招呼就回去继续工作。
“字面意思。”张绒说。
“哦,你是想跟着我到饭局,是吗?”任天青道,“不过这可是没工资的,你愿意当免费劳动力?”
“毕竟我摔坏了你的电脑。”
任天青笑着说:“行,今天晚上我的司机会来接你,他认得你。”
张绒意识到,司机是前天扛着他去医院的那位。想来他还欠司机一声道谢。
这两天集中发生了太多事,张绒消化得比较缓慢。既然昨天晚上没能把话说开,就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任天青说清楚。这也是张绒主动提出跟任天青到饭局的原因。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任天青错在用错了方法。金钱利益作为交易爱情的筹码。张绒从小就这么认为。
投入工作的时间过得很快,张绒抢在约定时间前回宿舍冲了个澡,去除身上的试剂味。
他换上一件普通的黑T恤,T恤中间是几个简单的字母。一头乌发在洗过以后显得乖顺可爱,水汽氤氲过的脸颊还泛着粉红。套上宽松的牛仔裤和运动鞋,张绒小跑着到宿舍正门等司机。
“小张!”远处的黑色迈巴赫司机朝他招手。
张绒打开后座车门,发现里面没人。
“任总呢?”张绒问。
“任总啊,他已经在饭店了。”司机说。
“他已经到了?为什么不早说?”张绒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任总说要等你下班嘛。”
张绒觉得很纳闷,既然时间对不上,任天青为什么不拒绝他?
“哎,上次看见你我就觉得你长得挺不错,有点像那个什么明星,哎反正就是让人看着就喜欢。”司机见张绒坐到副驾驶,便打开了话匣子。
“说起上次,我还得谢谢司机大哥把我送到医院。”张绒真诚道。
司机嘴上谦逊,脸上却是笑开了花:“哪里哪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应该的应该的,毕竟我比较难扛。”
“那你应该跟任总说去啊,从宿舍到医院,都是他扛的你,我只不过是个开车的。”
“什么?”张绒诧异,“他不是喝酒了吗?怎么扛的?”
“哎呀,你有所不知,任总他只是喝酒了,但没醉啊。”司机陷入了回忆,“任总就是不爱喝酒,每次喝了酒,一定得把酒味洗得干干净净。你知道的,他这种身份的人,难免就要喝酒。”
“那他为什么去我宿舍洗澡?”
“任总碰到一丁点酒味就受不了,在检测所附近应酬完就会去空宿舍洗澡。一向都是在203洗的,没想到你竟然搬进去住了。”
“不过还好老板当时进去洗澡了,不然你可能就危险了。呸呸呸,不吉利的话咱们不说……小张,那个,你怎么不说话了?”
张绒脑海信息过载,表情凝固。
“哎哟,我也觉得我们老板是好人,他对我们大家都很好。”见张绒不说话,司机说话也渐渐没有底气,后来干脆不说了。
下车之后,张绒还没缓过来。
他知道自己误会了任天青很多,是他的不对。但任天青为什么隐瞒他,这对双方有什么好处吗?
张绒魂不守舍地往前走。这家饭店开得离市中心很远,以环境清幽为噱头。周围的风唰唰的,南方的七月初很闷热,但被树林环绕的这里很清凉。
张绒抬头,眼前的人正是任天青。
“到了?进去吧。”任天青冲他扬眉。
任天青今天没穿他的西装,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锁骨处的两颗纽扣开着,露出光洁一片的皮肤。虽然什么装饰也没有,简单的衬衫也能勾勒出他身材优越的线条。头发被风吹落了几缕,正式之余添上了几分随性。
“我不是助理吗?为什么要进去?”张绒展示自己的着装,表示自己穿得太过随意。
“只是普通的同学聚会而已,不用拘谨。”任天青很从容。
张绒放下顾虑跟着任天青进门。他记得任天青是兰川大学毕业的,想来参加聚会的都是领域里的大牛吧。
进到室内,大家果然很随性。刚入座大家就聊得热火朝天。
“天青竟然带了人?少见哦。”邻座的女士道。
“我带的实习生。”任天青补充道,“兼司机。”
张绒:……
随后其他人聊什么,张绒已经屏蔽了。餐桌上的菜琳琅满目,吃惯特惠外卖的张绒口水快要拖地了。
“来,天青,这么久没见,我们干一杯!”对面的人捏着白酒杯站起,十分痛快地干了。
张绒朝隔壁瞥去,任天青的表情维持着原来的样子,毫无破绽。
“来,敬老同学。”任天青也举起酒杯站起。
烈酒还没入喉,任天青的酒杯被夺过。
张绒也站起来,将白酒饮尽。
张绒:“我替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