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多谢。”降谷零接过松田阵平递过来的热水,坐在沙发上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松田阵平的公寓不算大,收拾得意外的利落。整个家里都空荡荡的,唯二能看出来这个家里的生活痕迹的,是墙角那张堆放的几本机械维修手册、拆开的电子零件的旧木桌,和茶几上堆满烟头的烟灰缸。
厨房的方向半敞着门,降谷零瞥见料理台上摆着一个咖啡机和几个没洗的马克杯,旁边还搁着他惯用的那个老式工具箱,箱盖上贴着几张褪色的贴纸,看起来像是过去萩原的笔迹。
“没想到你家里还挺整洁的。”降谷零端着杯子,语气带着点调侃,“我记得你在警校时候寝室塞得全是各种机械设备,塞得乱七八糟的,床底下都能翻出半成品炸弹模型。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会活在零件堆里。”
松田阵平靠在沙发扶手上,闻言嗤笑一声:“喝水还堵不住你的嘴。那时候是宿舍太小,现在好歹有地方放东西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降谷零的装扮,深色运动套装加上围裙,还背着一个外卖背包。
“金发大老师这是转行送外卖了吗?”他打趣道,“波—罗—咖啡店,难道你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位帅气明星店员。”
“我点单了也会给我施展让食物变好吃的魔法咒语吗?”
见松田阵平故意调侃起网络上对他的评价,降谷零将指节按得咔咔作响,不过脸上还是挂着笑,他说:“当然了,非常欢迎松田警官来品尝我的招牌餐品。”
说着,他像是刚发现松田阵平用石膏吊着的左手一样,像舞台剧演员一样夸张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凑到松田阵平的面前,用手举起了他受伤的左手。
“天啦,松田警官。你这是任务受伤了吗?”
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浮夸的演技和故作天真的眼神,忍不住一阵恶寒:“这就是俘获了一众少女心的演技吗?停,我投降,金发大老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降谷零闻言露出了一个受伤的表情,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松田阵平扔过来的枕头给打断了。他被枕头砸了个正着,夸张地“哎哟”一声,捂着脸往后仰倒在沙发上,活像中弹的样子。
“你们这些卧底都是去了演技培训班吗?”松田阵平伸手把降谷零拉了起来,顺手拍掉他肩上的枕头绒毛。
“差不多吧。”降谷零叹了口气,顺着他的力道坐了起来,“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我看见了新闻……还好你没事。”
他的同期中,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和伊达班长,都已经殉职。现在和他交好的同期只剩下松田阵平一个,降谷零真心希望松田阵平可以好好的。
“是啊,我差点以为要去见萩了。”松田阵平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吐出了一口烟雾,“还好被路过的魔法少女给救了。”
“你什么时候爱看魔法少女了?今天晚上一直在说什么魔法。”降谷零本来是和松田阵平开玩笑,却发现对方的表情很是严肃,不像是说笑。
他想到了千岛玲。
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大变活人、打败奇妙生物的自称是假面骑士的女人。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你难道真的遇到魔法少女变身了?”
“啊……变身倒是没看见。但是能徒手把我从几吨重的大石块下面挖出来,应该不是普通人吧?”松田阵平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他的运气还算好,爆炸的冲击波把整面承重墙炸得四分五裂,但正巧他整个人被甩到墙根,这堵墙又恰巧没有完全崩塌,还给他支起来一块空间,没严严实实地全部压在他身上。
迷迷糊糊中,他看见了自己上方的大石头□□脆地掀开。他本来以为是专业的吊机设备,直到他听到千岛玲对鹤丸国永的催促。
什么啊,人类已经可以徒手举起承重墙了吗?怎么偷偷进化没带他。
“说起来你也认识啊。”松田阵平转过头,看着降谷零,“就是那天在爱情旅馆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所以你是在和一个未成年魔法少女约会吗?”
“当时就说了不是吧!我看起来真的很像那种禽兽吗?”降谷零无奈道,“只是恰巧因为任务,所以在爱情旅店碰到一起去了,当时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呢。”
“鹤丸国永?”松田阵平问道。
降谷零点了点头。
“原来他们从那开始就盯上我了……”松田阵平喃喃自语道。
“……什么?”
“你偷偷告诉我,公安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超能力人士组成的特殊行动队?”松田阵平大胆地猜测起来,难道是自己意外的和什么超能力人群产生交集了,所以就被特殊的警察给盯上了,“就像是康斯坦丁那种?”
降谷零听了他的话,简直哭笑不得:“我也希望公安真有这么一支超能力特攻队啊……要是有的话,我至于一天打四份工、到处卧底演戏吗?早退休养老去了。”
松田阵平叼着烟,斜睨他一眼:“那倒也是。她一个人徒手掀承重墙,估计组织那帮杂碎加起来都不够她热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