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门铃声响了半天,却一直没人开门。
鹤丸国永从厨房探出头,围着围裙袖子卷到手肘,手上还沾着一点面粉:“玲,你怎么不开门?”
他看见千岛玲就站在门前,表情严肃地盯着猫眼,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他放慢了脚步,一手拿着锅铲,压低声音走到千岛玲的身边,“外面的是谁,怎么不开门?”
“是我,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开门,我知道你们在家。”
千岛玲被戳穿了小心思,手指在门把上犹豫了好几秒,故意耽误了一阵,假装刚从里面走过来似的,拉开门。
门一开,松田阵平就站在那里。
他还是像老样子,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领口敞开,里面是一件皱巴巴的短袖,卷毛还是那副微微凌乱的样子,这次倒是没带上他那副墨镜。
他的右手提着一个包装简洁的礼品盒,左手还吊着石膏。
松田阵平自顾自地说完了“打扰了~”,就挤进门来,脱下来鞋子,又换上了拖鞋。
“晚上好啊,松田警官……”千岛玲干巴巴的说道,“好久不见,你今天怎么来了?”
松田阵平的目光先是落在千岛玲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越过她,看向身后探头探脑的鹤丸国永。
“我来感谢上次你们的救命之恩。”松田阵平回答道,“他没告诉你?”
千岛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让松田阵平往里走:“……他说了,但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还带着礼物。你可太客气了。”
松田阵平没再废话,把礼品盒往前一递:“拿着。作为感谢。”
千岛玲伸手接过,像拿了个烫手山芋一样抱在胸前。
“谢谢,进来坐吧。外面风大。”
松田阵平的目光扫过客厅,沙发上散落着几本杂志,茶几上大咧咧地放着一把刀剑,他走了过去。
鹤丸国永见松田阵平盯着自己的本体看,赶紧一把抱起刀身,飞快溜进房间:“我先把这个收起来~”
“坐。”千岛玲赶紧把沙发上的杂志胡乱扫到一边,把礼物放到桌子上,又从茶几下拖出一张小凳子,“你左手还没好就复工了?”
“托你们的福,伤的不重。”松田阵平在沙发上坐下,腿随意伸直,石膏手搁在膝盖上,“医生说再养一个月就能拆了,比预想的好。”
“那天的事情……真是多谢你们了。”松田阵平像是回忆了一番,缓缓说道,“当时你们俩突然出现,我还以为是我真的不行了产生的幻觉。”
他没问为什么千岛玲和鹤丸国永会出现在那里,是怎么在废墟里找到他,又怎么把他从那么重的石块下面挖出来。
这倒是让千岛玲提前和鹤丸国永排练的那套说辞没用上——她本来打算说鹤丸国永是职业摔跤手,所以力大无穷,虽然看起来一点都不太像。
“……不、不客气。”她声音有点发飘,“我们也没做什么……”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没做什么?你们可太谦虚了,要不是你们把我从土里刨出来,我可就真死在那里了。医生时候跟我说,我要是再晚挖出来个半小时,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松田阵平把石膏手抬了抬,像是展示证据:“我欠你们一条命,这笔账我记着。所以有什么事情,你们就直接开口跟我说吧。”
千岛玲的脸刷地红了。
“那我也就直说了,从我们在便利店相遇之后,到我上次找鹤丸国永之前,你们是一直都在跟踪我吧?”
千岛玲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了,虽然那天松田阵平在石板下面,就已经透露出他知道自己想要干掉他的这件事,但她现在还是忍不住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喂,你们现在的小孩可别小看现役警察啊。被偷窥的感觉可是很难受的。”松田阵平随意地靠在沙发上,“便利店那天,你们两个就站在货架后面,装作在挑甜品,然后时不时偷看我。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谁会盯着同一个蛋糕看十分钟?还说什么要不要干掉。”
鹤丸国永在旁边“噗”地一声笑出来,立刻被千岛玲狠狠瞪了一眼,“都怪你,你当时就不能等他出了便利店再提醒我吗?”
“你也别怪他。你的跟踪水平也不怎么样,摩托车每次都跟的那么近,我装作没发现也很难啊。”松田阵平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真的,我的同事都私下提醒我好几次了,我觉得我真的有必要和你们聊一聊了。”
千岛玲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她低着头,小声嘟囔:“……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跟踪我?”松田阵平挑眉,“还是不是故意让我发现”
鹤丸国永马上就接到了这个梗,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你们也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要你们说清楚为什么跟踪我就行了。”松田阵平看向千岛玲,“你来说,还是他来说?”
千岛玲思考了一下:“由于一些不可以透露的原因,我们需要保证你在未来不会参与到剿灭一个黑暗组织的行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