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或许单纯就是一个路过的好心假面骑士吧！”降谷零总结道，“至少她真的救了你，对吧？”

松田阵平没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吐出，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像一层薄薄的屏障。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松田阵平突然开口：“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他申请调去搜查一课的报告一直被他的直系领导给扣着，美其名曰爆/炸/物处理班离不开他这个人才。

实际上，松田阵平自己也清楚。他们是害怕自己调去之后冲动行事，莽撞的为萩报仇。

茶几上那堆烟头，层层叠叠的，就像他这些年压在心底的火，一层一层烧，始终没灭，支撑着他走到现在。

不过他也是奔三的人了，当上警察也都这么多年了，就算为萩报仇，也不会不管不顾吧。

“我想要调去搜查一课，能不能帮我走一下流程。”他问，“公安介入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办下来。”

降谷零沉思了一会，“可以……应该问题不大。”

“多谢。”

降谷零看着松田阵平那张被烟雾模糊的脸，他伸手把松田嘴里的烟直接抽走，摁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烟灰缸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灰烬和烟头堆叠成小山，诉说着主人这些天里压抑的焦躁。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少抽点。你左手还吊着呢，肺也想跟着爆炸？这一会都抽几根了。”

松田阵平没生气，只是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点自嘲的弧度：“啧，你现在怎么变得和景老爷一样了……好久都没看到他了，他还好吗？”

“……挺好的。只是现在不方便出现。”

和松田阵平告别后，降谷零坐上了车。引擎启动的低鸣声里，他靠在座椅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闪烁的霓虹灯，脑子里却反复回放今晚的对话。他没想到，今天晚上居然意外对千岛玲有了更多的了解。

会主动去救人，应该是个好人吧？或许真的是他之前多虑了。

不。

不对。

降谷零突然坐直了身体，手指握紧方向盘。千岛玲前几天还和“苏格兰”一起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了，她怎么会是个普通的人。

诸伏景光的尸体是他亲自检查过的，也是他亲自安排埋葬的。他很肯定诸伏景光已经真的死去了。自己必须弄明白那个“苏格兰”的真实身份。

贝尔摩德为什么要以诸伏景光的样子去接近千岛玲，她的身上难道有组织想要的东西吗？

还是千岛玲从头到尾都是组织的人？

降谷零顿时冒出一身冷汗。他仔细回想了两个人过去的相处。自己有没有说错话？有没有泄露任何可能被利用的情报？

直到确认回忆中没有明显的破绽，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松田阵平发了一条短信。

“对千岛玲他们还是保持警惕，别掉以轻心。”

发送出去后，他盯着屏幕上“已送达”的提示，才启动车子，降谷零把车停在千岛玲的店铺对面，熄了火，熄了灯，只留仪表盘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隔着车窗，静静盯着那间已经打烊的店面。

上面贴着的招聘信息已经被撕下来了。那个假冒的“苏格兰”以后会一直留在这。

他是来监视自己的行动的？还是来监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的？又或者……两者都有？

店里一片漆黑，但这并不妨碍他降谷零自己开锁潜入，老式的门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三十秒后，门“咔嗒”一声轻响，他闪身而入，反手把门带上。

在店里安装了几个窃听器后，他才满意地离开。他重新锁上门，回到车里。给风见裕也发了一条加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