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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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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布莱克!”贝拉特里克斯尖声诅咒着,一阵烈风刮过了古灵阁的大厅,驱散了由驱逐咒加持的烟尘,使大厅内的视野明晰起来。

在烟尘散去的瞬间,魔咒的光芒随即从几个不同的方向亮起,如鞭子一样划破空气,在震耳欲聋的空爆声中砸向各自的目标——莱姆斯压低身体,用飞来咒召唤来一块巨石抵挡了亚克斯利的粉碎咒。而西里斯则用铠甲咒正面抵挡了贝拉特里克斯径直刺向他胸口的恶咒。但几乎是在几秒之后,另一道恶咒擦着西里斯的左鬓角飞向他的身后,西里斯尚未来得及反应,身后已经传来了安多米达的声音:“速速变大!”

西里斯侧着身子,手中的魔杖直指着贝拉特里克斯,一边用余光飞快地看向斜后方——一个巨大的黄铜天平从开裂的大理石地板上拔地而起,一侧的天平与恶咒相撞,如同鼓槌击中铜锣一般发出厚重的“哐”声,连带着整个天平发生剧烈的震颤。

安多米达再次施展咒语,将略微倾斜的天平固定在翻起的大理石地面的石缝之中,如同在自己身前竖了个巨大的盾牌。她以天平中间的竖杠为掩护,探出半个脑袋,向贝拉特里克斯阴阳怪气地喊道:“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贝拉!”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那个由巨龙撞出的洞口前,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她将魔杖收在胸前,左手托着右手手腕,此时倒是露出一副不急于攻击的模样。碎石和木屑从她头顶上的洞口落下来,阳光照亮了她面前的景象:特拉弗斯倒在她左手侧的一块碎石上昏迷不醒,而罗道夫斯则被压在一块横倒的木梁下,意识不清地发出呻吟声。贝拉特里克斯黑色的眼睛冷漠地扫过自己的同僚和丈夫,却没有帮助他们的动作。她抬眼看向不远处举着魔杖的西里斯,又看向躲在巨大天平后的安多米达,啧了一声,面上露出了个虚伪的笑容:“你们应该告诉我今天是家族叛徒茶话会,”她抬着下巴,慢条斯理地说道,“否则我也不必这样失礼,甚至没有准备好礼物篮。”

“别跟他们废话,莱斯特兰奇!”亚克斯利从大厅另一侧的一个倾倒的金属置物架后探出头来,一边向莱姆斯的方向接连发射了几个恶咒,一边高声喊道:“我们得把人群控制住——拉巴斯坦人呢!还有那个妖精——该死,我们需要新的防护屏障——傲罗们随时可能攻进来——”

贝拉特里克斯不耐烦地抬起眉毛,侧脸转向亚克斯利,但他的喊叫被一声嘶吼打断了——在亚克斯利的斜后方,那只负责把把守大门的巨怪正焦躁地扳着自己被卡在碎石间的武器——那长满瘤刺的粗重木棒原本被竖在巨怪手边,却因为巨龙造成的地面凹陷和被恶咒砸坏的碎石陷入了地面的缝隙之中。巨怪双手扳着木棒的把手,猛地往后一拔,木棒成功地脱离了碎石的围困,但巨怪笨重而不平衡的身体却因为后坐力向后倒去,它沉重的身躯砸到了身后被石块封死的黄铜大门上,硬生生将凹陷的大门从门框上砸了下来,露出了古灵阁大楼外部的广场和几码之外的临时路障。

然而几乎没有傲罗注意到了古灵阁重新敞开的大门,巨龙阴影笼罩着路障后的封锁区,傲罗们相互传令的喊叫在巨龙嘶吼和扇动翅膀的声音的间隙中传出,不少傲罗已经骑着扫帚升空,试图阻止这只巨龙离开对角巷,飞入麻瓜聚集的伦敦上空。

在古灵阁内,敞开的大门和天花板上的大洞改变了大厅中的风向,地底涌出的热浪和高空灌入的冷空气相撞,此时争先恐后地向大门的缺口逃窜。狂风从贝拉特里克斯身后刮来,带起了她的头发和衣裙,而西里斯下意识抬起手肘,再次施展铠甲咒,防止飞溅的土石刮到自己的眼睛里。

“撤退!”亚克斯利的嗓音因为喊叫已经变得沙哑,他举着魔杖,一边猫着身子抵御莱姆斯从大厅另一侧的掩体中发动的反击,一边嘶吼道:不要恋战!莱斯特兰奇!带上罗道夫斯和特拉弗斯离开!”

贝拉特里克斯轻轻地笑了,在纷乱之中,她的视线始终落在面前的西里斯身上,如同一只锁定猎物的毒蛇,“……自从主人离开之后,这里只剩下蠢材、叛徒和懦夫。”她的语调轻柔、近乎叹息地说道:“但没关系,黑魔王重归荣耀的道路……只需由我铺设!”

贝拉特里克斯高举魔杖指向天空,一枚炽热的红色火星从她的杖尖弹向空中,又在高处如烟花一般分裂开来,化作几十个小火苗向四周飞溅。火苗落在地上后,火势又陡然增大,火舌在大厅内蔓延,如同有生命一般寻找着彼此,几息之内就在大厅中形成了一道圆形的火墙,将巫师、妖精和巨怪都围困其中。

炽热的火舌落在黄铜大门的边缘,瞬间点燃了巨怪背上用兽皮和麻袋制成的衣服。巨怪痛苦地哀嚎了一声,瞬间从地上蹦起来,将手中好不容易拔出来的木棒甩到一旁,笨拙的双手狂乱地向后挥舞着,一边试图熄灭身后的火苗,一边慌乱地向大门外的广场跑去。堆满了杂物的路障被撞开,火星迅速点燃了路障中的木制品,而斯克林杰声嘶力竭的命令声被巨怪的嚎叫和人群的惊呼声盖过。

“你疯了吗,莱斯特兰奇!”亚克斯利歇斯底里地喊道,他狼狈地躲着飞窜的火舌和莱姆斯的咒语,从一个金属架窜到了另一个金属架后,逼近了大厅左侧关押妖精的临时金库,“这样我们怎么离开?你会把我们活活烤死的——”

“抱歉,我之前难道说得不够清楚吗?”贝拉特里克斯看上去并没有被风与热浪侵扰,反而有些被亚克斯利的狼狈给逗乐了,“在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没有人可以离开。”

“——你到底想要什么,贝拉?”安多米达此刻已经跑到了一块倒下的大理石柱之后,与莱姆斯汇合,跟他共同往亚克斯利的方向发射咒语,试图将他压制在大厅另一边残破的柜台和倾倒的储物柜之后,为他们身后正在组织灭火的巫师们提供掩护。在用投掷咒向对面砸了个运币车之后,安多米达再次从掩体后冒出头来,对贝拉特里克斯喊道:“这是关于我在你结婚的时候没给你送礼物吗——我给你补上就是了——就为了这点小事——说实话我结婚的时候你也没有给我送礼物啊——”

“——我非常确定这和结婚礼物没关系,安多米达!”西里斯一边警惕地盯着贝拉特里克斯的动作,一边应和道,“你忘记了吗,我们这些家族叛徒压根没收到邀请——你好啊罗道夫斯!晕晕倒地!”

好不容易从断裂的木梁下挣扎出来的罗道夫斯刚刚伸手去摸自己落在地上的魔杖,就被西里斯的咒语击中,脑门“哐当”一声砸向大理石地板。

“我亲爱的堂弟,”贝拉特里克斯夸张地叹了口气,用一副居高临下又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难道你父母没有教过你,不要乱拿别人的东西?”说道这里,她露出一个故作惊讶的表情,仿佛被自己逗笑了,“噢,我忘了,你确实和家里断绝关系了!”

“你说得好像这是一件坏事!”西里斯骄傲扬起脑袋,又模仿着贝拉特里克斯盛气凌人的语调说道:“但是话又说回来,我亲爱的堂姐,不问自取难道不是布莱克家族的优良传统吗?还是说你要告诉我地底下那些成山的财宝都是你的合法劳动所得?你知道劳动这个单词怎么拼吗?”

而贝拉特里克斯在这个时候发动了攻击,一道白光窜向西里斯的腰侧,而他如同在跳交际舞一般,敏捷地侧身闪开。恶咒堪堪擦过他腰侧的衣襟,而西里斯一手挥动魔杖,一手扯下他腰间挂着的牛皮袋,“在找这个吗,贝拉?”

他轻佻地说着,让牛皮袋中的内容物从半敞的袋口中飞了出来——那是一个如同泡沫一般泛着晶莹光泽的水泡,而水泡中央包裹的正是有着精致双耳把守、表面刻有獾图腾的金杯,西里斯撑开口袋,将整个水泡重新套回袋中。牛皮袋随即缩小,飞回了西里斯腰间。他拍了拍身侧,轻快地说道:“不得不说,给财宝上施烈火咒确实很有创意,但是没人规定我必须要触摸财宝才能把它们带走。”

贝拉特里克斯脚下一顿,那张傲慢而美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凶狠的表情,她挥动魔杖,一道红光如毒蜂一般凶狠地刺向西里斯的胸膛。西里斯嗤笑一声,在后撤闪身的同时挥动魔杖,优雅地挡下了这次进攻,“亲爱的堂姐!”他一边施咒一边挑衅道:“怎么,监狱生活让你丢掉了所有教养,让你一点决斗礼仪都不顾了?”

贝拉特里克斯抬起魔杖,轻巧地挑开了西里斯反击的咒语——那咒语弹到了一旁的大理石柱上,在坚硬的石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刮痕。她又踏前几步,无视了自己丈夫倒下的身躯,接连不断地向西里斯发动进攻,打算将西里斯逼退到大厅后侧莱姆斯和安多米达的集火处,试图干扰他们的攻击,将三人一网打尽。但西里斯寸步不让地守住了自己的阵地,用密集的反击将贝拉特里克斯只能集中注意力对付他一人——几息之间,这对堂亲就已经交换了几十道恶咒,两人像是一对在争抢领地的动物,互不相让地撕咬在一起。

而在他们身后,莱姆斯和安多米达也陷入了僵局。亚克斯利如同一条滑手的鱼一般在大厅另一侧的柜台、石柱和货架之间乱窜——这位经验老道的傲罗虽然坐了多年的办公室,但依然拥有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在面对两位年轻巫师的围击时虽然做不到游刃有余,但却也勉强利用地形优势打了个平手。

“他在消耗我们的体力,”在撑过了对方的又一轮密集魔咒攻击之后,莱姆斯在一辆横躺的运币车后俯下肩膀,对身边的安多米达说道,“如果不能把他从掩体后面逼出来,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

安多米达和莱姆斯一样压低身体,匍匐在运币车后,一枚汗珠从她的额头的滑下,落入她紧皱的眉心,“是我的错觉吗,”她侧着头担忧地打量着身后不远处火墙的边界,“为什么我觉得火焰离我们更近了……火圈的范围是不是在缩小?”

从她的位置,安多米达能够看到三个巫师举着魔杖靠近了火墙边缘,试图在靠近大门的位置控制火势,打通出口,但他们的施咒没有奏效,火焰在一瞬间燃烧得更旺了——恶毒的火舌反而如鞭子一般耀武扬威地缠上了一个巫师的手腕,一个女巫机敏地往他手臂上施了个冻结咒,才避免了惨案发生。

安多米达收回目光,对上莱姆斯的眼神,“看来贝拉确实和她的主人学了些邪门的东西。”她干巴巴地说道:“换个思路:我们不需要打败他,只需要想办法出去——话说回来,对面好像有一阵没动静了。”

安多米达和莱姆斯从运币车后面探出头来,正巧看见那个关押妖精的临时金库门口大开,一队妖精正列队从里面冲了出来——矮小的长指生物在文质彬彬的西装外面套上了铠甲,脑袋上还戴着头盔,他们手中举着宝剑、斧头和尖戟,每把武器都寒光熠熠,上面蕴含着非同寻常的魔力。这些武器曾经支持了妖精的百年叛乱,在一个世纪里都让魔法政府焦头烂额——但高傲的、自诩占据了世界食物链顶端的的食死徒们似乎忘记了这段历史——妖精们放下武器不是出于软弱,而是出于选择。

而如今,做了太久收银员的妖精们再次拿起了武器,如同一支小型军队一般训练有素地从金库里冲了出来,“为了古灵阁!”领头的那个妖精举着手中的大斧喊道——他正是接待过西里斯和安多米达的、名叫加诺克的职员,“为了宏伟的加诺克!”

大部分妖精们冲向了大厅之外的走廊和楼梯,去寻找散落在大楼别处的食死徒,而加诺克带领着一小队妖精们英勇地穿越了火圈,冲向躲在掩体后的亚克斯利。那凶猛的火焰甚至没有在妖精精良的盔甲上留下焦痕。加诺克三两步冲到亚克斯利的藏身处,果决地举斧挥向他的小腿,亚克斯利堪堪躲过他的攻击,背后却已经被另一个妖精包围,那妖精手里挥着狼牙棒,猛地敲向亚克斯利的背部,将他一击敲倒在地。然后他看向加诺克,语重心长地开口:“看着点,加诺克,我们可不想让巫师死在这里。”他顿了顿,肃穆地说道:“清洗他们残留的邪恶能量要花上好多时间。”

“唐克斯女士。”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安多米达和莱姆斯身后响起,把两人都下了一跳,莱姆斯下意识地举起魔杖,却发现自己的杖尖对准了一个妖精——正是刚刚那位乘坐巨龙矿车与安多米达和西里斯一起回到地表的罗库斯。他与其他妖精一样,穿上了妖精秘银支撑的铠甲,手里拿着盾牌和短剑,但他说话的方式却依然如银行职员那般一板一眼:“我们已经处置了叛徒昂格,经过临时委员会商议,我们认为帮助被围困的巫师逃脱符合古灵阁银行的长期利益——”

“——罗库斯!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抛下我们不管了!”安多米达夸张地扶着心口,做了个松了口气的表情,“——你不是说要去找外援吗,怎么花了这么久——”

罗库斯顿了顿,却还是维持着他一板一眼的语调继续道:“——就像我说的,根据古灵阁管理条例,我们需要先组建临时委员会,对突发的危机状况进行研判分析,在提出两轮解决方案预演之后再投票进行表决——”

“——你是说你们在距离巨龙飞出古灵阁和贝拉特里克斯把这里变成火焰炼狱之间做了这么多事?”莱姆斯面无表情地评论道:“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效率。”

“怎么可能,这实在太荒谬了。”罗库斯严肃地看向莱姆斯,纠正道:“委员会程序是从巨怪撞开古灵阁大门到巨龙飞出古灵阁之间完成的,我们还需要留出武装和列队的时间。”

两位巫师沉默了几秒,而妖精歪了歪脑袋,继续说道:“……总而言之,盔甲的数量有限,我们还要现场将它们改造成适合巫师的尺寸,所以只能分批将他们带出去,”他侧头示意斜后方巫师们的藏身处,那三个试图驯服火墙的巫师已经退回了柜台后面,而两个妖精则一人推着一个装满了铠甲的运币车跑往同一方向,“我们会从受伤的巫师和麻瓜开始。你们还得等一会儿。”

“谢谢你,罗库斯,”安多米达伸手按了按妖精的肩膀,以示感激,“我很高兴尊重了我们的同盟。”

罗库斯瞥了瞥安多米达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我们不是巫师,”他严肃地澄清道:“我们不会轻易做背信弃义的事。”

“——然而我们依然因为你同事的背叛被困在这里,但谁在数这个——”安多米达半开玩笑地反驳道,而莱姆斯用手肘戳了戳她的手臂,“——我是说,很感谢你的帮助!以及,你介不介意再帮我们一个忙?”

——几瞬之后,罗库斯举起自己手中的银盾,弹走了一个擦着两位巫师的脑门射向他的恶咒。而此时西里斯一脚踩上他们用于藏身的运币车,俯下身做了个漂亮的测滚翻,平稳地落到莱姆斯身边的地面上,手中同时向贝拉特里克斯的方向发射了好几个驱逐咒。

“——你们好啊,安多米达!月亮脸!”西里斯的语调中有一种令人胆寒的激情,他的目光专注,一种嗜血的斗志在贝拉特里克斯的步步紧逼下被激发了出来,“如果你们聊完了,介不介意来帮帮忙?”

他一边说着,又敏捷地冲到运币车之前,越过了横倒在路上的一个障碍,再次用咒语与贝拉特里克斯交锋,在攻击间短暂的间隙,他的余光扫到了他刚刚绕过的障碍物,“啊,虫尾巴,”他干巴巴地说道,“真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莱姆斯侧头与安多米达对了个眼神,跟着西里斯越到运币车之前,挥动魔杖,帮他挡下了一团飞向他的火球。而就在这时,那队由加诺克带领的妖精小队已经束缚住亚克斯利的手脚,正举着自己的武器攻向贝拉特里克斯。而这位高傲的食死徒一开始并没有将妖精们放在眼里——她站在堆积的碎石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西里斯,像是驱赶苍蝇一样向妖精小队施了几个咒语。但这并没有拖慢妖精们的脚步——富含魔力铠甲和银盾轻而易举地抵挡了恶咒。

这个时候,贝拉特里克斯才将注意转移到他们身上,“有意思,”她打量着面前严阵以待的三个妖精,轻轻地笑了起来,“我一直想试试不可饶恕咒在妖精身上的效果——钻心刻骨!”

“除你武器!”安多米达从运币车后站了起来,一道咒语从她的杖尖飞出,直指贝拉特里克斯持杖的手腕,但却已经晚了——安多米达的缴械咒被包裹着贝拉特里克斯的铠甲咒防下,而不可饶恕的咒语已经击中了加诺克。妖精的秘银可以抵挡许多伤害,却无法抵挡来自灵魂的诅咒。加诺克身体前屈,跪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邪恶的黑巫师!”加诺克的一位同伴愤怒地举起着自己手中的狼牙棒冲向贝拉特里克斯,“——你们毫无荣誉(honor)可言——呃啊啊啊啊啊”

贝拉特里克斯接二连三地发出了钻心咒,击倒了剩下的两位妖精战士。西里斯和莱姆斯共同举起魔杖,再次向贝拉特里克斯发起进攻。贝拉特里克这才转过头来,一举挡下了两人的咒语,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眼睛缓缓地扫过并肩站在一起的西里斯和莱姆斯,以及从运币车后走出来,正怒瞪着她的安多米达,“三对一?”她歪了歪头,“现在是谁不懂得决斗礼仪(code of honor)?”

“停下!贝拉!”安多米达眉头紧皱、神色不忍地看向那三个被钻心咒折磨得倒在地上的妖精,“这就是神秘人教给你的东西吗?折磨其他生命以获得快乐?”

“黑魔王教给了我力量与荣耀!”一种黑暗而疯狂的东西笼罩了贝拉特里克斯美丽的脸庞,她苍白的皮肤因为突如其来的狂热和怒火染上了红晕,“他教会我超越这凡世的真理——而世界的巅峰只有少数人才能到达。而你们这些甘愿与麻瓜同流合污的叛徒——”她对上安多米达的眼神,轻蔑地笑了笑,“我本应该因为和你们流着同样的血感到耻辱,但黑魔王已经教会我……舍弃无用的东西——家族、荣誉、生命,”她咧开嘴,疯狂地大笑起来,“在我注定的使命面前,这都不过是……无聊的俗事!钻心刻骨!”

这一次,贝拉特里克斯的诅咒径直钻向安多米达,而安多米达惊愕地僵在原地,似乎没料到自己的姐姐真的会对她施出不可饶恕咒。莱姆斯却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一边施展铠甲咒,一边拽着安多米达的手臂,将她扯到一旁,躲过了这次攻击。而西里斯则趁机发起反击——一群蝙蝠从他的杖尖飞出,如同一团乌云一般叽叽喳喳地飞向贝拉特里克斯,瞬间遮挡住了她的视线。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了一声恼怒的尖啸,而西里斯趁机回头用余光检查了一下安多米达。

“没事吧?”他飞快地问道。

“是我大意了,”安多米达惊魂未定地抓紧自己的魔杖,另一只手感激地抓了抓莱姆斯的手腕,“有一部分的我依然认为她是我的姐姐……即使是在这一切之后。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噢,安多米达。”贝拉特里克斯恼怒地挥动魔杖,纠缠她的蝙蝠乌云终于被火焰烧尽,她理了理自己被啄乱的头发,讥讽又怜悯地看向自己的妹妹:“我应该感到抱歉,但实际上我只觉得无聊——是时候结束这场家庭闹剧了。”

她再次高举魔杖,包围他们的火墙在一瞬间窜高了十几英尺,火舌在高空相触,汇聚在一处,又如熔岩瀑布一般向下飞驰,而熔岩的前端在贝拉特里克斯魔杖的召唤下化作了一只巨大的蛇首,火蛇巨口大张,烈火汇成的尖牙猛地扑往西里斯、莱姆斯和安多米达的方向。

西里斯几乎没有思考,战斗的激情鼓动着他的本能,手中的魔杖如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黑刺梨木制成的杖身微微发烫,仿佛跟他一起吸入了逼近的热量,但他并未被那热度压垮,他的身体反而前所未有的轻盈——一种崭新的魔力由他的心脏汇入杖尖,而他能透过坚硬的黑木感受到魔杖中龙神经的跃动,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拂他的面孔,仿佛他跟随着那只为他的魔杖献出了心弦的巨龙展翅翱翔、飞跃雪山。西里斯跟随着这股魔力的指引举起魔杖,近乎本能地喊出咒语:“凝雪成晶(Crystal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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