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的时候,他们去了南方。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辆马车。她靠在他肩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树绿了,花开了,天暖了。
“沈渡。”
“嗯。”
“你说,许斯言看见咱们,会高兴吗?”
他笑了。
“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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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方,许斯言站在城门口等着。
还是那身青衫,还是那个人。看见他们的马车,他笑了。
她下车,看着他。
“来了。”
她点头。
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沈渡,又看着她。
“挺好的。”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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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方待了十天。
许斯言带他们去看他的院子,看他的花,看他种的那棵老树。花开得很好,满院子都是香的。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花。
沈渡站在她旁边。
“好看吗?”
她点头。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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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那天,许斯言送他们到城门口。
“明年还来吗?”他问。
她想了想。
“来。”她说。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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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她靠在沈渡肩上。
“沈渡。”
“嗯。”
“你说,他一个人,孤单吗?”
他想了想。
“可能吧。”他说,“但他习惯了。”
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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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都,已经是夏天了。
院子里的槐树绿油油的,知了叫个不停。她坐在树下,扇着扇子,看着天。
沈渡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绿豆汤。
“喝点,解暑。”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凉凉的,甜甜的。
她看着他。
“你也喝。”
他在她旁边坐下,也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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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院子里乘凉。
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她靠在他肩上,他看着天。
“沈渡。”
“嗯。”
“你说,这辈子,还有多久?”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多久,都陪你。”
她笑了。
秋天来的时候,许映容来信了。
信里说谢兰亭在外地做得不错,她也习惯了那边的生活。问他们好不好,有没有空去看看她。
她把信给沈渡看。
他看完,笑了。
“想去吗?”
她想了想。
“想。”她说,“但也不急。”
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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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给许映容回信。
写了几句问候的话,写了几句南方的事,写了几句“有空一定去”的话。
写到“我们都好”的时候,她停了停。
然后她笑了。
冬天又来了。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她站在院子里,伸手接了一片。
凉凉的,很快就化了。
沈渡从屋里出来,站在她旁边。
“冷吗?”
她摇头。
他看着她的侧脸。
雪花落在她头发上,一点一点的白。
他伸手,帮她拂掉。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
“沈渡。”
“嗯。”
“你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
他笑了。
“记得。”他说,“你站在大理寺门口,看了半天石狮子。”
她也笑了。
“你那时候还问我,是来找人的还是来看石狮子的。”
他点头。
“后来呢?”
她想了想。
“后来,”她说,“就跟你进去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他们一起包饺子。他包得比去年又好了些,虽然还是不太好看,但至少能认出是饺子。
她看着他包的饺子,笑了。
“有进步。”
他得意地笑了一下。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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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饺子煮好了。
她夹起一个他包的,咬了一口。
他看着她。
“好吃吗?”
她点头。
“好吃。”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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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们坐在窗边看雪。
雪下得不大,细细的,一片一片落下来。
她靠在他肩上,他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