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
“嗯。”
“明年这时候,咱们还这样。”
他低头,看着她。
“好。”
除夕那天,他们一起守岁。
鞭炮放完了,年夜饭吃完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她有点醉,靠在他肩上,不想动。
他也没动,就那么让她靠着。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沈渡。”
“嗯。”
“这些年,谢谢你了。”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想了想。
“什么都谢。”她说,“谢谢你陪我,谢谢你等我,谢谢你……”
他没让她说完。
“不用说谢谢。”他说,“我愿意的。”
她笑了。
大年初一,她去庙里上香。
他陪她去的。
庙里人很多,到处都是来上香的。他们排队买了香,点上,插在香炉里。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他在旁边,也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许了个愿。
希望这辈子,能和他一直这样过下去。
许完愿,她睁开眼睛。
他还在闭着眼。
她看了一会儿他的侧脸。
然后她笑了。
春天又来的时候,他们哪儿都没去。
就在家里待着,看看书,说说话,晒晒太阳。
有一天,她忽然问他。
“沈渡。”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吵架?”
他想了想。
“会吧。”他说,“哪有不吵架的。”
她看着他。
“那吵了怎么办?”
他笑了。
“吵完了,还是在一起。”
她也笑了。
夏天,许映容回来了。
她一个人回来的,谢兰亭还在外地。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绿豆汤,说着话。
“白姐姐,你们还好吗?”
她点头。
“好。”
许映容看着她。
“还是你们好。”她说,“一直这么稳稳当当的。”
她笑了。
“你们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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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映容走了之后,沈渡问她。
“说什么了?”
她想了想。
“没什么。”她说,“就说咱们好。”
他笑了。
秋天,他们又去了城外那片山坡。
草黄了,天高了,风凉了。她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
沈渡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呢?”
她想了想。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这里真好。”
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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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西斜,把整个山坡都染成了金色。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走吧,”他说,“回家。”
她点头。
冬天又来了。
雪下得很大,一夜之间,院子里就积了厚厚一层。
早上起来,她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白。
沈渡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厚衣裳披在她身上。
“别冻着。”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她身后,也看着院子里的雪。
“好看吗?”他问。
她点头。
“好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他的手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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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窗边看雪。
月亮很亮,照得雪地亮晶晶的。她靠在他肩上,他看着窗外。
“沈渡。”
“嗯。”
“你说,咱们还能看多少年雪?”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每年都陪你看。”
她笑了。
除夕夜。
鞭炮放完了,年夜饭吃完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槐树梢头。
“沈渡。”
“嗯。”
“这辈子,有你真好。”
他低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得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亮。
他笑了。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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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来,凉凉的。
但两个人靠在一起,不冷。
月亮慢慢升起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老槐树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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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