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近。

街上热闹起来，到处都是买年货的人。他们一起出门，买了肉、买了菜、买了酒，还买了几串鞭炮。

她提着东西，他提着更多的东西，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来。

他跟着停下来。

她看着前面。

前面有个卖糖人的摊子，一个老头儿正低着头捏糖人。摊子前围了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

她看了一会儿。

沈渡在旁边问。

“想要？”

她摇头。

“不要。”她说，“就是看看。”

他没说话，走过去买了一个小兔子，递给她。

她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

“拿着。”

她接过来，看着那个小兔子。

然后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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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他们一起守岁。

她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他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把邻居家的狗都吓叫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跑回来，捂着耳朵。

“放完了？”

他点头。

她笑了。

“进来吧，吃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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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摆得满满的。

有鱼、有肉、有菜，还有一壶酒。她给他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举起杯。

“新年快乐。”

她也举起杯。

“新年快乐。”

他们碰了一下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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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说以前的事，说现在的事，说以后的事。

说到后来，她有些醉了，靠在他肩上。

他低头，看着她。

“白芷楠。”

“嗯。”

“明年，我们还一起过年。”

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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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来，披上衣裳推开门，看见他在院子里扫雪。

雪下了一夜，又积了厚厚一层。他拿着扫帚，一下一下扫着，扫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