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孩子一岁两个月的时候，会走路了。

那天她正在厨房做饭，忽然听见沈渡在外头喊。

“白芷楠！快来看！”

她跑出去，看见孩子站在院子中间，摇摇晃晃的，像个小醉汉。沈渡蹲在他前面，伸着手。

“儿子，走过来。”

孩子看着他，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

走到第三步的时候，身子一歪，要倒。沈渡赶紧扶住他。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了。

沈渡抬起头，看着她。

“看见没？他会走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孩子。

“真厉害。”

孩子看着她，笑了。

---

孩子会走路之后，家里就热闹了。

每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鸡撵狗，把院子弄得乱七八糟。她跟在后面收拾，他跟在后面笑。

有一天，孩子把花盆打翻了，土撒了一地。

她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低着头，不敢看她。

沈渡在旁边看着，笑了。

“儿子，过来。”

孩子走过去。

他把他抱起来。

“打翻花盆没事，”他说，“但以后要小心点。”

孩子点点头。

她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

孩子一岁半的时候，许映容带着儿子来了。

两个小孩子见了面，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

许映容笑了。

“以后让他们一起玩。”

她点头。

“好。”

---

那天下午，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一个追，一个跑，玩得满头大汗。她坐在廊下看着，许映容在旁边。

“白姐姐。”

“嗯。”

“你说，他们以后会是什么样？”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应该挺好的。”

许映容笑了。

---

孩子两岁的时候，沈清辞来信了。

信里说她女儿也会走路会说话了，天天在家闹腾。还说北境的春天很美，问他们什么时候去。

她把信给沈渡看。

他看完，笑了。

“要不，今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