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孩子出生后的日子，过得又快又慢。

快的是，一眨眼，他就满月了。慢的是，每天晚上都要醒好几次，喂奶、换尿布、哄睡，折腾得她睡不好觉。

沈渡也跟着折腾。她喂奶的时候，他在旁边陪着。她换尿布的时候，他打下手。她哄睡的时候，他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有一天晚上，孩子终于睡了。她躺下来，看着旁边的他。

“累吗？”

他想了想。

“累。”他说，“但高兴。”

她笑了。

---

满月那天，许映容来了。

她抱着孩子，看了又看。

“长得真快。”她说，“比我家那会儿还快。”

她笑了。

“你家那会儿也快。”

许映容看着她。

“白姐姐，你瘦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吗？”

许映容点头。

“带孩子累的。”

她笑了。

“还行。”她说，“习惯了。”

---

满月酒没大办，就请了几个熟人。

许映容和谢兰亭来了，带着他们的儿子。两个小孩子放在一起，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互相看着。

许映容笑了。

“以后让他们一起玩。”

她点头。

“好。”

---

孩子满月后，沈渡给她请了个奶妈。

她说不用，他坚持。

“你太累了。”他说，“让她帮你分担点。”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孩子有人带，你也能歇歇。”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

有了奶妈，她确实轻松多了。

白天有人带孩子，她能睡个午觉。晚上孩子醒了，奶妈去哄，她能睡个整觉。

有一天，她睡醒了，看见沈渡坐在床边，看着她。

“看什么呢？”

他笑了。

“看你。”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好久没这么看你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傻子。”

---

孩子两个月的时候，会笑了。

那天她抱着他，逗他玩。他忽然咧开嘴，笑了。

她愣住了。

然后她也笑了。

沈渡从外面进来，看见她在笑，问怎么了。

她把孩子抱给他看。

“他笑了！”

他看着孩子，孩子又笑了。

他也笑了。

---

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沈清辞来信了。

信里说她女儿会叫娘了，虽然叫得不清不楚，但能听出来。还说北境的秋天很美，问他们什么时候去。

她把信给沈渡看。

他看完，笑了。

“等孩子大一点。”

她点头。

---

那天晚上，她给沈清辞回信。

写了几句孩子会笑了，写了几句羡慕她会叫娘了，写了几句等孩子大一点就去看她们。

写到“快了”的时候，她笑了。

---

孩子四个月的时候，会翻身了。

那天她把他放在床上，去倒杯水。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翻过来了，趴在床上，抬着头看她。

她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沈渡回来的时候，她告诉他。

“他会翻身了！”

他跑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