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要生了？”

沈渡一下子坐起来，脸色都变了。

她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别紧张。”她说，“就是疼了一下。”

他哪里听得进去，手忙脚乱地穿衣裳。

“我去找大夫！我去找产婆！”

她拉住他。

“现在半夜，去哪儿找？”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再等等，看是不是真的。”

他只好坐下，但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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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她疼了三次。

每次疼一会儿，就不疼了。沈渡陪着她，握着手，手心都是汗。

天亮的时候，她看着他。

“沈渡。”

“嗯？”

“你一夜没睡？”

他点头。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去睡会儿。”她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生。”

他摇头。

“不睡。”他说，“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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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六，白天。

疼得越来越频繁了。

沈渡去找了产婆，产婆来看了一眼，说还早，让她多走动走动。

她就在院子里慢慢走，他扶着。

走几步，疼一下，停下来歇歇。

他看着她，心疼得不行。

“疼吗？”

她点头。

他握紧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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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疼得厉害了。

产婆说，快了，让她进屋躺着。

她躺在床上，一阵一阵地疼。沈渡在旁边，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疼就喊出来。”他说。

她咬着牙，没喊。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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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孩子终于生了。

一声啼哭，响亮得很。

产婆抱着孩子，笑着说：“是个儿子！”

她躺在床上，满头大汗，听见这句话，笑了。

沈渡顾不上看孩子，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