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正月十五，元宵节。

沈渡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买花灯。她一个人在屋里，把早上煮的汤圆端出来，坐在窗边吃。

汤圆是芝麻馅的，咬一口，黑乎乎的馅流出来，甜得有点腻。她慢慢吃着，看着窗外的天。

今天天气好，太阳暖洋洋的，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她吃完汤圆，把碗收了，坐在窗边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渡回来了。

他推开门，手里提着两盏灯。一盏是兔子形状的，一盏是莲花形状的。他把灯举起来，给她看。

“好看吗？”

她看了看。

“好看。”她说，“怎么买两个？”

他笑了一下。

“一人一个。”他说，“晚上出去看灯。”

她接过那盏兔子灯，看了一会儿。

“这个给我？”

他点头。

她笑了。

---

晚上，他们出门了。

街上人很多，到处都是看灯的。红的、黄的、绿的，各种各样的灯挂在路边，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她提着那盏兔子灯，走在他旁边。他提着那盏莲花灯，走在她旁边。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

他跟着停下来。

她看着前面。

前面有个卖糖人的摊子，一个老头儿正低着头捏糖人。摊子前围了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摊子。

沈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想吃？”他问。

她摇头。

“不是。”她说，“就是想起小时候。”

他没说话。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

走到河边，人更多了。

河面上漂着许多河灯，一盏一盏的，顺着水流往下飘。灯里点着蜡烛，照得河面亮晶晶的。

她站在河边，看着那些河灯。

沈渡站在她旁边，也看着。

“想放灯吗？”他问。

她想了想。

“想。”她说。

他买了两盏灯，一人一盏。

她把灯点着，捧在手里，闭上眼睛。

许了个愿。

希望今年，能有个孩子。

然后她把灯放进河里。

灯漂起来，顺着水流，慢慢漂远。

她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他也把他的灯放进去了。

两盏灯一前一后，漂在河面上，越漂越远。

---

放完灯，他们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胃里翻腾了一下，想吐。

她停下来，扶着墙。

沈渡看见，慌了。

“怎么了？”

她摇头。

“没事。”她说，“就是有点恶心。”

他看着她。

“吃坏东西了？”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可能是汤圆吃多了。”

他扶着她，慢慢往回走。

---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

“好点了吗？”

她点头。

“好多了。”

他松了口气。

她看着他。

“沈渡。”

“嗯。”

“我没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以后别吃那么多汤圆了。”

她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