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大年初一，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来，听见外头有动静。披上衣裳推开门，看见他在院子里扫雪。

雪下了一夜，又积了厚厚一层。他拿着扫帚，一下一下扫着，扫出一条路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扫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她站在门口，笑了。

“醒了？”

她点头。

他把扫帚放下，走过来。

“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看着他。

“你在外面扫雪，我怎么睡？”

他笑了一下。

“那我轻点。”

她没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凉的。

她皱了皱眉。

“进来暖和暖和。”

他点头。

两个人一起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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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生了炉子，暖烘烘的。

她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他捧着，喝了一口。

“今天想去哪儿？”他问。

她想了想。

“去庙里上香吧。”她说，“新年的头一天，求个平安。”

他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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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城西的那座庙。

庙里人很多，都是来上香的。他们排队买了香，点上，插在香炉里。

然后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他在旁边，也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默默许了个愿。

希望这一年，大家都好好的。希望许映容的孩子健康长大。希望沈清辞顺利生产。希望许斯言在南方平安。希望……

希望她和沈渡，也能有个孩子。

许完愿，她睁开眼睛。

他还在闭着眼，不知道在求什么。

她看了一会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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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庙，天已经快晌午了。

街上人很多，到处都是穿新衣裳的小孩跑来跑去。她看着那些孩子，忽然想起小时候。

父亲也带她来过庙里上香。那时候她小，不懂事，在庙里跑来跑去，被父亲拎着耳朵训。

现在父亲不在了。

但她有了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