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十一月二十八，雪又下起来了。

这回的雪比上次大，一夜之间，地上就积了厚厚一层。早上起来，她推开门，看见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愣了一会儿。

沈渡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好大的雪。”

她点头。

他看她一眼。

“想出去走走？”

她想了想。

“想。”她说，“等雪停了。”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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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整天，到傍晚才停。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门了。

街上人不多，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她走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看。屋檐上挂着冰凌，亮晶晶的，太阳一照，闪着光。

走到一个馄饨摊前，她停下来。

老头儿正在收拾摊子，看见他们，笑了。

“二位来了？坐。”

他们坐下，要了两碗馄饨。

热气腾腾的，汤上飘着葱花和紫菜。她低头吃着，觉得暖和。

他看着她吃，自己也吃。

吃完，她抬起头。

“好吃。”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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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她忽然开口。

“沈渡。”

“嗯。”

“你说，明年这时候，咱们在干什么？”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还是这样。”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吃饭、睡觉、看雪、过日子。”

她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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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五，许映容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生了。

是个男孩，六斤多重，母子平安。

她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做饭。沈渡从外面回来，把信递给她。她擦了擦手，接过来看。

看完，她笑了。

“生了。”

他凑过来看。

“男孩女孩？”

“男孩。”

他笑了。

“那丫头，当娘了。”

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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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去看许映容。

许映容躺在床上，脸色有点白，但精神很好。看见她进来，笑了。

“白姐姐。”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辛苦了。”

许映容摇头。

“不辛苦。”她说，“看见他，就不辛苦了。”

她看了看旁边的小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