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十月十五，月亮又圆了。

晚上吃完饭，她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沈渡在旁边，也坐着。槐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月光照下来，把那些枝丫的影子投在地上，细细长长的。

她看了一会儿那些影子，忽然开口。

“沈渡。”

“嗯。”

“你说，咱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像你。”

她笑了。

“为什么像我？”

他看着她。

“因为你好看。”他说，“像你好。”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

十月二十，许映容又来了。

这回她是一个人来的，肚子已经有点显了。她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

许映容喝着茶，看着她。

“白姐姐，你什么时候要孩子？”

她想了想。

“不急。”她说，“慢慢来。”

许映容点点头。

“也是。”她说，“你们还年轻。”

她笑了。

---

许映容走了之后，沈渡问她。

“她肚子大了？”

她点头。

他看着她。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她想了想。

“都好。”她说，“只要健康。”

他笑了。

“我也是。”

---

十月二十五，她收到一封信。

是许斯言寄来的。

信里说他那边一切都好，院子里的花都谢了，叶子也落了。他每天还是看看书，种种花，日子过得很慢。

信的末尾，他问她过得好不好，问她有没有孩子。

她看完，把信递给沈渡。

他看完，笑了。

“他倒是关心这个。”

她点头。

那天晚上，她给他回信。

写了几句问候的话，写了几句许映容和沈清辞的事，写了几句自己的日子。

写到“我们还没孩子，但也不急”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

十一月初一，下雪了。

第一场雪，不大，细细的，一片一片落下来。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些雪花飘落。

沈渡从外面回来，抖了抖身上的雪。

“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