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九月二十五，院子里的槐树开始落叶了。

她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扫帚扫院子。叶子落了一地，黄的、半黄的，扫成一堆，再用簸箕装起来，倒在墙角。

沈渡出门前，会站在门口看她扫一会儿。

有一天，他忽然说。

“我来扫吧。”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是要去大理寺吗？”

他笑了一下。

“晚一会儿没事。”

她没说话，把扫帚递给他。

他接过去，一下一下扫着。扫得很慢，很认真，把每一片叶子都扫到一起。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她笑了。

---

九月二十八，许映容又来了。

这回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谢兰亭。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一看就有好事。

她让他们坐下，倒了茶。

许映容忍不住，先开口了。

“白姐姐，我有了！”

她愣了一下。

“什么？”

许映容指着自己的肚子。

“孩子！”她说，“我有了！”

她看着她的肚子，又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笑，眼睛亮亮的。

她也笑了。

“恭喜你。”

许映容拉着她的手。

“白姐姐，你要当干娘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

---

他们走了之后，沈渡问她。

“她怀孕了？”

她点头。

他笑了。

“那丫头，动作还挺快。”

她看着他。

“你也想当爹了？”

他想了想。

“想。”他说，“但也不急。”

她没说话。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呢？”他问，“你想要吗？”

她想了想。

“想。”她说，“但也不急。”

他笑了。

“那就都不急。”

---

十月初一，天气凉了。

她把厚衣裳翻出来，一件一件晾在院子里。太阳很好，晒得那些衣裳暖烘烘的。

沈渡回来的时候，看见满院子的衣裳，愣了一下。

“这是干什么？”

她回头看他。

“晒晒。”她说，“天冷了，该穿了。”

他走过去，摸了摸那些衣裳。

“还是你想得周到。”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