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出发去北境的日子定在三月初。

沈渡说，三月天气转暖，路上好走。她没意见，反正她也没去过北境，他说怎么走就怎么走。

出发前那几天，她忙着收拾东西。衣裳、干粮、银子，还有给陆司辰和沈清辞带的礼物。沈渡在旁边帮忙，收拾着收拾着，忽然问她。

“白芷楠。”

“嗯？”

“你紧张吗？”

她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但也没那么紧张。”

他笑了。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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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他们出发了。

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就起了床。她把最后几件东西塞进包袱里，他把院门锁好。站在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屋。

住了这么久，忽然要离开，还有点舍不得。

沈渡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舍不得？”

她点头。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还会回来的。”他说。

她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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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路上人渐渐少了。

她坐在马车里，他坐在前面赶车。走了一会儿，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

田野、树木、远处的山，一点一点往后退。

她看了一会儿，放下车帘。

沈渡在外面问。

“累不累？”

“不累。”

“饿不饿？”

“不饿。”

他笑了一下。

“那就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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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三天，到了一个镇子。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他们找了家客栈住下，吃了点东西，早早睡了。

第二天继续走。

走了十天，终于到了北境。

远远就看见一片草原，辽阔得看不到边。天很蓝，云很低，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都飞起来。

她站在马车旁边，看着那片草原。

沈渡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好看吗？”

她点头。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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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走了一天，终于到了陆司辰说的那个地方。

是一座小城，不大，但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说话的口音和京都不一样，但听着很亲切。

他们刚进城，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街口等着。

陆司辰。

他看见他们，快步走过来。

“可算到了！”

她笑了。

“等很久了？”

他点头。

“好几天了。”他说，“怕你们找不着路。”

沈渡笑了一下。

“有地图，找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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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辰把他们领到他住的地方。

是一座小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沈清辞站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笑着跑过来。

“白姐姐！”

她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累不累？饿不饿？渴不渴？”

她笑了。

“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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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饭。

饭桌上摆得满满的，都是北境的菜。她没吃过，每样都尝了尝。有的好吃，有的吃不惯，但她都吃完了。

陆司辰看着她。

“还习惯吗？”

她点头。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