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二月二，龙抬头。

沈渡说这天要剃头，不然一年都要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她看了看他的头发，确实有点长了，就让他坐下，拿了剪刀来。

他坐在椅子上，她站在后面，一手按着他的头，一手拿着剪刀。

“你别乱动。”她说，“剪坏了别怪我。”

他笑了一下。

“剪坏了就剪坏了，反正也没人看。”

她没说话，开始剪。

咔嚓咔嚓，一缕一缕头发落在地上。她剪得很慢，很小心，生怕剪歪了。

他老老实实坐着，一动不动。

剪完了，她绕到他前面看。

还行，没剪坏。

他看着她的脸。

“怎么样？”

她点头。

“还行。”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照了照。

然后他笑了。

“手艺不错。”

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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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她收到一封信。

是陆司辰寄来的。

信里说，他和沈清辞定亲了，今年秋天办婚事。问他们能不能去北境参加。

她把信递给沈渡。

他看完，抬起头。

“想去吗？”

她想了想。

“想。”她说，“但太远了。”

他点点头。

“那就送份贺礼。”

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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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商量送什么贺礼。

她说送点实用的，他说送点有纪念意义的。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送一对玉佩。

第二天，他们去街上挑玉佩。

跑了好几家铺子，终于挑到一对满意的。玉质不错，雕工也精细，一对鸳鸯，正好配他们。

她付了钱，把玉佩包好。

“寄过去？”他问。

她点头。

“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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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铺子里出来，天快黑了。

街上人不多，他们走得很慢。

走到半路，她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街角，背对着他们。

她停下来。

沈渡也跟着停下来。

“怎么了？”

她没说话，看着那个背影。

那人像是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

是许斯言。

她愣了一下。

他看见她，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

“白芷楠。”

她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

他笑了一下。

“路过。”他说，“明天就走了。”

她看着他。

“去哪儿？”

他想了想。

“南方。”他说，“听说那边暖和。”

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