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朝她笑了笑。

然后他们转过身，走了。

她醒了。

睁开眼睛，天还没亮。

沈渡在旁边睡着，呼吸很轻。

她侧过身，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他动了动，没醒。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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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对他说。

“沈渡。”

“嗯。”

“我想去看看他们。”

他看着她。

“谁？”

“那些死去的人。”她说，“他们的坟。”

他点点头。

“好。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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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去了李成的坟。

坟在城外，一个小小的土包，前面立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名字。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放在坟前。

那是李成留下的那封信。

“还给你。”她说，“谢谢你。”

风吹过来，把那张纸吹起来，飘远了。

她站起来。

“走吧。”

他们又去了周全的坟、周婆婆的坟、赵四的坟、孙福的坟。每一个坟前，她都站了一会儿，放一样东西。

最后去的是父亲的坟。

坟在城外山上，比那些人的大一些，前面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名字。

她站在坟前，看了很久。

沈渡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爹。”

“我回来了。”

“那些害你的人，都死了。”

“你可以安心了。”

风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石碑。

眼泪流下来，流进嘴里，咸咸的。

但她没哭出声。

只是流眼泪。

沈渡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

“走吧。”他说，“回家。”

她点头。

他们一起转身，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照在那座坟上，照得那块石碑金灿灿的。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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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沉。

没有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沈渡在旁边，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早。”他说。

“早。”

他们躺着，看着对方。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沈渡。”

“嗯。”

“我们成亲吧。”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