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慢慢变得平淡起来。

她不再每天早起查案，不再到处跑着找证人，不再担心有人会在巷子里堵她。她开始像一个普通姑娘那样生活——早起，洗漱，做饭，坐在窗边发呆。

沈渡还是每天去大理寺，但回来得越来越早。有时候带点菜回来，两个人一起做饭。他切菜，她炒菜，配合得越来越好。

有一天，她问他。

“沈渡。”

“嗯。”

“你天天这么早回来，没事吗？”

他笑了一下。

“有事。”他说，“但不想待。”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以前查案，有事干。现在案子查完了，坐在那儿，老想着你。”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傻子。”她说。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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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们去了城南。

沈渡说，城南有家新开的铺子，卖的点心不错。她没去过，就跟着去了。

铺子不大，挤在两家老店中间，但收拾得很干净。他们走进去，要了两份点心，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咬了一口，愣住。

他看着她。

“怎么？”

她没说话，又咬了一口。

然后她抬起头。

“这是我小时候吃的那个。”

他愣了一下。

“什么？”

“这点心，”她说，“我小时候吃过。后来那家店关了，再也没吃过。”

他看着她。

她低头看着那块点心，眼眶有些红。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轻，只是握着。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沈渡。”

“嗯。”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他笑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就是……正好找到了。”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故意的。”她说。

他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嘴角弯了弯。

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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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天快黑了。

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说话。

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

他跟着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前方。

“沈渡。”

“嗯。”

“你说，那些死去的人，现在在哪儿？”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在看着我们吧。”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侧脸。

“白芷楠。”

她转过头。

他看着她。

“他们会高兴的。”他说，“因为你替他们讨回了公道。”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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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很多人站在一起。父亲、母亲、李成、周全、周婆婆、赵四、孙福，还有一些她没见过但知道名字的人。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想走过去，但走不过去。

父亲开口了。

“去吧。”他说，“好好活着。”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