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那天,她没去。
她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瘦的手。
沈渡陪着她。
他坐在她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开口。
“什么时辰了?”
他看了看窗外。
“午时三刻。”他说。
她点点头。
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沈渡。”
“嗯。”
“你说,他现在在想什么?”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什么都想不了了吧。”
她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这几个月做了很多事。查案、写信、握剑、抱人。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轻,只是握着。
她抬起头,看着他。
“沈渡。”
“嗯。”
“结束了。”
他点头。
她靠在他肩上。
他看着窗外的天。
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
那天晚上,许斯言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色有些白,眼底有血丝。
她看着他。
“进来吧。”
他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沈渡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他端起来,没喝,又放下。
她看着他。
“许斯言。”
他抬起头。
“你还好吗?”她问。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就是……”
他没说完。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白芷楠。”
“嗯。”
“我父亲……走了。”
她点头。
他继续说:“我知道他该死。但……”
他顿住了。
她等着。
他低下头。
“他还是我父亲。”他说。
她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许斯言。”
他抬起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
“难过是应该的。”她说,“恨也是应该的。不管什么感觉,都是应该的。”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不用逼自己。”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
那天晚上,许斯言在她那儿坐了很久。
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沈渡送他出去,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