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没睡着。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躺下。
侧过身,看着她。
“没睡?”
她摇头。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很快。
“白芷楠。”
“嗯。”
“睡吧。”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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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很慢。
她把那些证据收起来,把那个木匣放在柜子最深处。那些名字、那些事,都封进去了。
沈渡每天还是去大理寺,但回来得早了。有时候带点吃的回来,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陪她坐着。
有一天,她忽然问他。
“沈渡。”
“嗯。”
“以后,你想干什么?”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你呢?”
她想了想。
“也不知道。”她说,“但想和你一起。”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就一起。”他说。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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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她去了一个地方。
白家老宅。
那条被封的巷子,那堵新砌的墙,都还在。但她这次没翻墙,是从正门进去的。
大门开着,里头有人在收拾。
她走进去,站在院子里。
那棵她爬过的树还在,但已经枯死了。那间父亲的书房还在,门开着,里头空空的。
她站在院子里,看了很久。
沈渡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沈渡。”
“嗯。”
“你说,我爹会高兴吗?”
他想了想。
“会吧。”他说,“你活着,他就高兴。”
她没说话。
她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
“走吧。”
他们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枯树上。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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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父亲坐在书房里,正在写字。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他抬起头,看着她。
笑了。
“回来了?”他说。
她点头。
他放下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长高了。”他说。
她没说话。
他又说:“辛苦你了。”
她摇头。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去吧。好好活着。”
她醒了。
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沈渡在旁边睡着,呼吸很轻。
她躺着看了一会儿他的睡脸。
然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