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远认罪的那天晚上,她在沈渡怀里哭了很久。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流眼泪,止都止不住的那种。他抱着她,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后来哭累了,她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他坐在旁边,靠在床头,也睡着了。
她躺着看了一会儿他的睡脸。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间。
他动了动,醒了。
睁开眼睛,看见她在看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早。”他说,声音哑哑的。
“早。”
他坐直了,揉了揉眼睛。
“睡得好吗?”
她想了想。
“还行。”她说,“你呢?”
他笑了一下。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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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他们哪儿都没去。
就坐在屋里,晒太阳。
她把那些证据收起来,放进那个木匣里。李成的、周全的、周婆婆的,还有那些人的证词,一页一页叠好,盖上盖子。
沈渡在旁边看着。
“留着?”他问。
她想了想。
“留着吧。”她说,“万一有用。”
他点点头。
她抱着那个木匣,坐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沈渡。”
“嗯。”
“接下来干什么?”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你想干什么?”
她没说话。
他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想见见许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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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们去了那条巷子。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扇门。她敲门,门开了,还是那个老嬷嬷。
老嬷嬷看见她,眼眶有些红。
“姑娘……”
“他在吗?”她问。
老嬷嬷点头。
“在。”她说,“一直在屋里,没出来过。”
她走进去。
还是那间屋子,还是那个人。
许斯言坐在窗边,背对着她。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他没回头。
她也不说话。
就这么站着,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很久,他开口。
“来了?”
“嗯。”
他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有些红,眼底有青灰色,像是很久没睡。
她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
“他认了。”他说。
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
“会怎么判?”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应该不会轻。”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
“许斯言。”
“嗯。”
“你后悔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后悔。”他说,“就是……”
“就是什么?”
他看着窗外。
“就是有点累。”他说。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
“许斯言。”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这次是真的。
“不用。”他说,“是我该做的。”
她点点头。
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他。
他还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得他的侧脸有些透明。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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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个院子,沈渡在巷子口等她。
看见她出来,他走过来。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