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

“还好。”她说，“就是累了。”

他点点头。

两个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来。

他跟着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前方。

“沈渡。”

“嗯。”

“你说，他会好起来吗？”

他想了想。

“会吧。”他说，“得给他时间。”

她点点头。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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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判决下来了。

许明远，斩立决。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屋里坐着。沈渡跑进来，喘着气，看着她。

“定了。”他说，“斩立决。”

她没说话。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白芷楠。”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还好吗？”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就是……”

他等着。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沈渡。”

“嗯。”

“我想去看看他。”

他愣了一下。

“谁？”

“许明远。”她说，“行刑之前。”

他看着她。

“你想好了？”

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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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们去了大牢。

许明远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光线很暗，只有一小扇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她走进去，站在他面前。

他坐在地上，靠着墙，看见她进来，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以前一样冷。

“来了？”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来看我笑话？”

她摇了摇头。

他愣了一下。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许明远。”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继续说：“我不恨你了。”

他没说话。

她站起来。

“你杀了那么多人，”她说，“会有人恨你。但不是我。”

他看着她。

“为什么？”

她想了想。

“因为恨没有用。”她说，“有用的是活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这次不一样，说不清是什么。

“白家丫头，”他说，“你比你父亲强。”

她没说话。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他。

他坐在那里，靠着墙，看着那一小扇窗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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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牢，天已经快黑了。

沈渡站在门口，等着她。

看见她出来，他迎上去。

“怎么样？”

她想了想。

“还好。”她说，“说完了。”

他点点头。

两个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来。

他跟着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沈渡。”

“嗯。”

“谢谢你。”

他笑了一下。

“又说。”

她没说话。

她踮起脚，吻了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吻得很深。

月亮升起来，照在两人身上。

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