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第五天来的。
那天早上,她刚起床,正在窗边坐着。沈渡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她看着他。
“怎么了?”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御史台有人参了。”
她愣了一下。
“谁?”
“周御史。”他说,“就是最后一个那个老御史。”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他一个人参的,参许明远。杀人的事、灭口的事,全写进去了。”
她站起来。
“然后呢?”
他看着她。
“然后,”他说,“又有三个人跟着参了。”
她愣在那里。
他继续说:“王家的人想压,但压不住。四个人一起参,皇上必须看。”
她没说话。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轻,只是握着。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
“沈渡。”
“嗯。”
“这次……能成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比之前近了一步。”
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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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又有消息传来。
皇上看了奏折,发了脾气。听说拍了好几次桌子,把身边的人吓得不轻。
然后他下了一道旨意:此案交由三司会审。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一起查。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屋里坐着。
沈渡跑进来,喘着气。
“定了。”他说,“三司会审。”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他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哭了。
眼泪掉下来,止都止不住。
他慌了,伸手去擦,越擦越多。
“别哭……别哭……”
她没说话,只是抱住他。
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抱着她,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她停下来。
抬起头,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她。
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他伸手,帮她擦干净。
“好了?”他问。
她点头。
他笑了一下。
“傻子。”他说。
她没说话。
她踮起脚,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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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会审定在十天后。
这十天里,她和沈渡一直在准备证据。那些证人的证词、那些案卷的疑点、那些死者的名单,一桩桩一件件,整理得清清楚楚。
许斯言来过一次,送来了一份新的证词。上头写着他知道的所有事,包括他父亲那天晚上去白家的细节。
她看着那份证词,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许斯言。”
“嗯。”
“谢谢你。”
他摇了摇头。
“不用。”他说,“是我该做的。”
他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那头。
沈渡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他会没事的。”他说。
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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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三司会审。
那天早上,她起得很早。穿好衣裳,把那些证据整理好,放进一个包袱里。
沈渡在门口等着她。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她的眼睛。
“准备好了?”
她点头。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走。”
他们一起出门。
街上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她走在他旁边,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大理寺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门口站着很多人。有穿官服的,有穿便服的,还有看热闹的老百姓。
沈渡看着她。
“怕吗?”
她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