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她说,“就是……”
“就是什么?”
她没说话。
他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就是有点紧张。”
他笑了一下。
“我也是。”
她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
“走吧。”他说,“一起进去。”
她点头。
他们一起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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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坐满了人。
刑部尚书坐在正中间,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坐在两边。下面站着许明远,穿一身囚服,头发有些乱,但脸上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
她站在证人席上,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和许斯言有几分像,但眼底的东西不一样。
许明远也看着她。
那目光冷冷的,像是看一个将死之人。
她没躲。
沈渡站在她旁边。
堂上开始问话。
先是那些案卷,后是那些证人。马仵作被带上来,哆哆嗦嗦地说了那天的事。他说是许明远让他改的验尸结果,说那些人的死都是意外。
然后是许斯言。
他走进来的时候,许明远的目光动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没说话。
许斯言也没看他。
他开始说。说他父亲那天晚上去白家的事,说那些证人是怎么被灭口的,说他拦不住。
说到最后,他抬起头,看着堂上的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说,“我愿意以命担保。”
堂上安静下来。
许明远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儿子。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
“好儿子。”他说,“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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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她了。
她走到证人席上,把那个账本拿出来。
“这是白家的账本。”她说,“上面记着当年的事。许明远为什么去白家,就是为了这个。”
她把账本递上去。
刑部尚书接过来,翻了几页,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这上面记的东西……”
“是真的。”她说,“每一件都可以查。”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父亲就是因为这个死的。那些证人也是因为这个死的。”
堂上很静。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我查了这么久,”她说,“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那些人不能白死。”
她说完,退后一步。
站在那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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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审了很久。
审到天黑,审到灯都点起来。
最后,刑部尚书站起来。
“许明远,”他说,“你认罪吗?”
许明远站在那里,看着堂上的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认。”他说,“我认。”
堂上一片哗然。
但她站在那里,没动。
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笑容。
然后她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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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理寺,天已经黑透了。
沈渡站在门口,等着她。
看见她出来,他迎上去。
“怎么样?”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她抬起头。
“他认了。”她说。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很紧。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很快。
“白芷楠。”
“嗯。”
“结束了。”
她没说话。
她闭上眼睛。
眼泪流下来,流进他衣裳里。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月亮升起来,照在两人身上。
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