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日子最难熬。
一天,两天,三天。
她每天早起,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她看着那些落叶,一片一片数着。
沈渡每天出门,去大理寺,去周公公那儿,去一切能打听到消息的地方。每次回来,她都看着他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
但他每次都摇头。
“还没消息。”
她点头。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窗外。
不说话,也不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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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有人来了。
不是周公公的人,是另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色衣裳,站在门口,递给她一封信。
她接过信,拆开。
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时,城东茶楼。”
没有落款。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沈渡走过来。
“谁写的?”
她摇头。
“不知道。”
他接过信,看了一眼。
“去吗?”
她想了想。
“去。”
他看着她。
“我陪你。”
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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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时,他们去了城东那家茶楼。
茶楼不大,藏在一条巷子里。他们进去的时候,里头没什么人,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
她走过去。
那人回过头来。
她愣了一下。
是许斯言。
她在他对面坐下。沈渡站在她身后,没坐。
许斯言看了沈渡一眼,又看着她。
“来了?”
她点头。
他给她倒了杯茶。
她没喝。
他看着她。
“案子递上去了?”
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周公公那边递的。”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上面的人看了,压下来了。”
她愣了一下。
“压下来了?”
他点头。
“皇上那边,”他说,“有人打了招呼。”
她看着他。
“谁?”
他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
“许斯言。”
他开口。
“王家。”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王家的人知道了。他们在宫里有人,把案子压下来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那张脸。
“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
“有一个办法。”
她看着他。
“什么?”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放在她面前。
她低头看。
是一份名单,上头写着十几个名字。
“这些是……”
“御史台的人。”他说,“敢说话的那种。”
她看着那些名字。
他继续说:“把案子的证据给他们。让他们往上参。”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这是最后的机会。”他说,“再压下来,就真没办法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那张名单收起来。
“谢谢。”
他摇了摇头。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该做的。”
她站起来。
他忽然叫住她。
“白芷楠。”
她回头。
他看着她。
“小心点。”他说,“王家的人,已经在盯着你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头。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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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茶楼,天阴了下来。
沈渡走在她旁边,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来。
他跟着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前方。
“沈渡。”
“嗯。”
“他说的是真的?”
他想了想。
“应该是。”他说,“他没理由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