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王家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点点头。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轻,只是握着。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
“白芷楠。”
“嗯。”
“你怕吗?”
她想了想。
“不怕。”她说,“就是……”
“就是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就是不想连累你。”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傻不傻。”他说,“是我自己想陪你的。”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白芷楠。”
“嗯。”
“不管出什么事,”他说,“我都陪着你。”
她没说话。
她只是抱住他。
很紧。
他也抱住她。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街上。
天越来越阴,像是要下雨。
但他们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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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开始整理证据。
那份名单上的名字,有十二个。沈渡一个一个查过去,把每个人的背景、立场、可能帮得上忙的地方都记下来。
她在旁边,把那些证据重新抄了一遍。
李成的、周全的、周婆婆的、赵四的、孙福的,还有马仵作的证词,许斯言的证词,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抄到半夜,她的手酸了。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歇会儿。”
她摇头。
“快了。”她说,“还剩几个。”
他看着她的侧脸。
烛火映在她脸上,照得那层细细的茸毛都看得见。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笔拿过来。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
“我抄。”他说,“你歇。”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很轻,只是一瞬间。
但他看见了。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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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们开始送信。
那些名单上的人,有的住在城东,有的住在城西,有的住在城南。他们一家一家跑,把证据一份一份送出去。
有的人接了,有的人没接。有的人看了,脸色变了,说这案子太大,他们管不了。有的人看了,沉默了很久,说他们会试试。
跑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人住在城北,是个老御史,头发都白了。他看了那些证据,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叫什么名字?”
“白芷楠。”她说。
“沈渡。”他说。
老御史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他说,“这案子,我会参。”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不光我参,我还会让其他人一起参。”
她看着他。
“为什么?”
老御史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
“因为你们敢查。”他说,“我这个老头子,也该敢参。”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忽然眼眶有些热。
但她没哭。
她只是朝他行了一礼。
“谢谢您。”
老御史摆摆手。
“去吧。”他说,“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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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个院子,天已经黑透了。
沈渡走在她旁边,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来。
他跟着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很亮,一颗一颗的,挂在天上。
“沈渡。”
“嗯。”
“你说,这次能成吗?”
他想了想。
“能。”他说。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这么多人,总有一个敢说话的。”
她没说话。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很快。
“白芷楠。”
“嗯。”
“不管成不成,”他说,“我们都尽力了。”
她点点头。
他低下头,吻她的额头。
很轻。
她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他们站在街上,抱了很久。
星星在天上,亮着。
风在吹,凉凉的。
但他们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