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被退了三次。
第一次是刑部,第二次是御史台,第三次是宗人府。每个地方都说这案子太大,他们管不了。每个地方都把案卷原封不动地退回来。
沈渡拿着那些退回来的案卷,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第几次了?”
“三次。”他说。
她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她。
“白芷楠。”
“嗯。”
“你还要查吗?”
她想了想。
“查。”她说,“查到底。”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
“沈渡。”
“嗯。”
“你怕吗?”
他笑了一下。
“不怕。”他说,“就是……”
“就是什么?”
他没说话。
她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就是怕你出事。”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没说话。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轻,只是握着。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
“沈渡。”
“嗯。”
“我不会出事的。”她说,“有你呢。”
他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他忽然笑了。
“对,”他说,“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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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又出门了。
这回不是去衙门,是去一个地方。
沈渡说,他认识一个人,在宫里当差。那人或许有办法把案子递到皇上跟前。
他们找到那人的时候,天快黑了。
那人姓周,是个太监,在御前伺候的。他看了那份案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这案子,我递不上去。”
沈渡看着他。
“周公公……”
“沈渡,”周公公说,“你知道这案子牵扯到谁吗?”
沈渡没说话。
周公公继续说:“王家。皇后娘娘的娘家。太子殿下的母族。这案子递上去,死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沈渡看着他。
“周公公,”他说,“那些已经死的人,就不算人吗?”
周公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试试。”他说,“但别抱太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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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回到他那间小屋。
她坐在椅子上,他坐在床边。
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沈渡。”
“嗯。”
“你说,这次能成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总得试试。”
她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白芷楠。”
“嗯。”
“不管成不成,”他说,“我都在。”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