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案子开始往上走。
沈渡把证据整理好,递到了大理寺卿那里。马仵作的证词、许斯言的证词、那些案卷上的疑点,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大理寺卿看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这案子,我接不了。”
沈渡看着他。
“大人……”
“许明远是许国公,”大理寺卿说,“他儿子是六皇子。他岳家是王家。这案子往上查,查到谁头上,谁就得死。”
沈渡没说话。
大理寺卿叹了口气。
“沈渡,”他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官。但这案子,真不是我能管的。”
沈渡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证据。
过了很久,他开口。
“大人,”他说,“如果这案子不查,那些死人怎么办?”
大理寺卿没说话。
沈渡继续说:“他们也有家人。他们也想活着。但他们死了,因为有人不想让他们活着。”
大理寺卿看着他。
“沈渡……”
“大人,”沈渡说,“我不求您接。但您能不能把这案子往上递?”
大理寺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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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渡回来告诉她的时候,她正在屋里坐着。
他推门进来,看着她。
“递上去了。”
她点头。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看着他。
“会有人接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总得试试。”
她没说话。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轻,只是握着。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
“沈渡。”
“嗯。”
“如果没人接呢?”
他没说话。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我们就自己查。”他说,“查到有人接为止。”
她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她忽然笑了。
很轻,只是一瞬间。
但他看见了。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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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消息来了。
大理寺卿把案子递上去了,递到了刑部。刑部的人看了,又递到了御史台。御史台的人看了,说这案子太大,他们管不了。
案子被退了回来。
沈渡拿着那份退回来的案卷,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怎么样?”
他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案卷。
上面写着四个字:不予受理。
她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她。
“白芷楠。”
“嗯。”
“你怕吗?”
她想了想。
“不怕。”她说,“就是……”
“就是什么?”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