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证。”她说，“证明那些人是你父亲杀的。”

他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

“许斯言。”

他开口。

“他是我父亲。”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他杀过人，我知道。但他是我父亲。”

她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但那些人也有人要活着。”

他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

“许斯言。”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父亲杀的那些人，”她说，“他们有家人。有儿子，有女儿，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人。”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让我想想。”

她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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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个院子，天已经黑了。

沈渡走在她旁边，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来。

他跟着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前方。

“沈渡。”

“嗯。”

“你说他会答应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那得他自己选。”

她没说话。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轻，只是握着。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

“白芷楠。”

“嗯。”

“不管他选不选，”他说，“我都会陪着你。”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得那双桃花眼很亮。

她忽然笑了。

很轻，只是一瞬间。

但他看见了。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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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睡在他那里。

还是那张床，还是两个人躺着。

她侧过头，看着他。

他也侧过头，看着她。

“沈渡。”

“嗯。”

“你说，这事什么时候能完？”

他想了想。

“快了。”他说，“快了。”

她没说话。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很快。

“睡吧。”他说。

她闭上眼睛。

那一夜，她睡得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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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又去了那条巷子。

许斯言在。

他坐在窗边，看见她进来，没动。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好了。”

她等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我作证。”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那些人……不能白死。”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许斯言。”

他看着她。

“谢谢你。”她说。

他摇了摇头。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