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斯言。

她看着沈渡，没说话。

他也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你想让他作证？”

他点头。

“他是许明远的儿子。”他说，“他身边的人，知道的最多。”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如果他能开口，这案子就能定。”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沈渡看着她。

“白芷楠。”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想让他作证？”

她想了想。

“不是不想。”她说，“只是……”

他等着。

她继续说：“他不知道那些人的死是他父亲做的。”

沈渡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

她摇头。

“他跟我说过，”她说，“他拦不住他父亲，但他不知道那些人是他父亲杀的。”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

“你信他？”

她想了想。

“信。”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

“沈渡。”

“嗯。”

“如果让他知道，”她说，“他会怎么做？”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那得让他自己选。”

她点点头。

---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那条巷子。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扇门。她敲门，门开了，还是那个老嬷嬷。

老嬷嬷看见她，愣了一下。

“姑娘……”

“他回来了吗？”她问。

老嬷嬷点点头。

“公子昨天回来的。”

她走进去。

还是那间屋子，还是那个人。

许斯言坐在窗边，看见她进来，又看见她身后的沈渡，目光顿了顿。

他站起来。

“来了？”

她点头。

他看着她。

“找我什么事？”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有件事，”她说，“要告诉你。”

他看着她。

“什么事？”

她从怀里摸出那张名单，递给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

“那些死的人。”她说，“李成、周全、周婆婆、赵四、孙福。”

他看着那些名字，没说话。

她继续说：“他们都是被人杀的。”

他抬起头。

“谁？”

她看着他。

“你父亲。”

他愣在那里。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

“白芷楠……”

“是真的。”她说，“我们找到了证人。”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那几个验尸的，都是你父亲安排的。他把那些人的死，写成意外。”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

“你确定？”

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到窗前。

背对着她。

她站在原地，没动。

沈渡站在门口，也没动。

屋里很静。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看着他。